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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集》10936摹本及釋文重新整理

劉鑫雨

（河南大學(xué)黃河文明與可持續(xù)發(fā)展研究中心，河南開封，475001）

摘要：《合集》10936號是一版比較完整的龜腹甲，由于拓本漫漶，各家釋文及摹本存在誤讀與誤摹的情況。我們通過比對清晰照片、拓片及摹本，將其正反面鉆鑿、呈兆、兆序逐一提取，并將卜兆、兆序與卜辭一一對應(yīng)后，增補漏釋的卜辭，更改誤摹的卜兆、兆序與卜辭，將本版卜辭分為五個占卜組。同時進一步證明甲骨上文字的涂色有區(qū)別不同卜辭的作用。最后重新繪制了《合集》10936的摹本，并將釋文按其所在位置的順序進行了重新整理。

關(guān)鍵詞：《合集》10936  電子摹本  釋文

《合集》10936正反最早著錄于《乙編》6273、《乙編》6274，是1936年殷墟第13次科學(xué)發(fā)掘所得，出土于殷墟小屯YH127坑，為基本完整的龜腹甲，長25.3公分，寬17.5公分。史語所網(wǎng)站有清晰的照片[1]，《甲骨文摹本大系》[2]7433為其摹本。此片甲骨現(xiàn)在可以說是拓本、摹本、照片三位一體，極其便于研究使用。我們將《摹系》7433摹本、《合集》10936拓本與照片對比，發(fā)現(xiàn)各家釋文存在辭例的誤讀、漏讀等情況[3]，《摹系》7433的摹本也存在一些問題，包括卜兆、兆序、文字的誤摹等。本文將以上問題一一指出，以就教于方家。

一、釋文比較與指誤

依據(jù)黃天樹先生的分類標準，《合集》10936為賓組一類，內(nèi)容涉及婦好生育、商王巡獵省察、災(zāi)咎禍患、祭祀先祖等。因為拓本漫漶，以及缺少照片材料與拓本的對應(yīng)，早期諸家對《合集》10936的釋文如《合集釋文》《校釋總集》《摹釋全編》除部分隸定字形不同外，均存在誤讀、漏讀的情況?！赌♂尶偧废噍^上述諸家釋文，增補部分漏讀卜辭，依然有誤讀、漏讀。張惟捷先生《殷墟YH127坑賓組甲骨新研》和黃天樹先生主編《甲骨文摹本大系》中也均有對此片的釋文，兩者后出轉(zhuǎn)精，修訂了不少之前釋文的錯漏。但兩家釋文仍有不少差別，請參看下表。

表1 《合集》10936釋文比較

（一）釋文比較

兩者釋文文字寬嚴不同，各成體系。其最大的不同在于反面卜辭：首先，卜辭條數(shù)不同，《摹系》反面共釋21條卜辭，而《新研》有26條；第二，相同辭條內(nèi)文字多寡不同，如《摹系》第9條為“其隹丁雨”，而相對應(yīng)的《新研》C1為“其隹丁”。第三，甲骨上文字分屬不同辭條的分配不同，如《摹系》第17和20條分別對應(yīng)《新研》的R和Q條，“甲”究竟屬于狩獵還是省視占卜兩者各有處理。第四，辭條分合不同，如《摹系》第16條為“令強史立”，而《新研》則分別為M“貞：立史”和O“令弘”兩條。第五，文字釋讀不同，如《摹系》第2條“取日?伐”，《新研》相應(yīng)的D1卻是“取合伐”。相較于《新研》，《摹系》缺少《新研》反面B、E、K1、S四條卜辭。在經(jīng)過認真的對比之后，我們認為兩種釋文各自都有合理的部分，也有錯誤的部分。現(xiàn)分說如下：

首先，二者文字釋讀不同?！赌∠怠?span>7433正面13辭曰：“乎”?！缎卵小芬?span>6273正面N辭釋“乎（鬲？）”。該辭位于右尾甲^[4]第四排第1個卜兆處，兆序為“二”。字在《甲骨文字編》[5]、《殷墟甲骨刻辭類纂》、《殷墟卜辭綜類》、《新甲骨文編》等均未找到，《殷墟甲骨文辭類編》釋為“麗”。《校釋總集》、《摹系》將此字形釋為“”，《合集釋文》、《摹釋全編》釋為“”，《摹釋總集》釋為“從”。陳絜《商周東土夏遺與夏史探索》在例舉“甘”地所在卜辭時將此辭例釋為“乎鬲”?！缎卵小丰屛牟捎迷?a href="#_edn6" name="_ednref6" title="">[6]。從字形看，字與釋為“麗”字的“”，釋為“”字的“”“”以及“”字均存在明顯差異，與“鬲”字異體（《合集》1975）[7]也存在不同，鬲器鼓腹、束頸的特點在鬲字諸異體字形均存，辭13之字則無此字形特征。從辭例上看，位于動詞“乎”之后，其義存在“人名”或“動詞”兩種可能性?！柏痹诓忿o中的意義有二：一為本義，二為地名[8]。與目前所見卜辭中“鬲”的用法存異。從當前材料看，字仍待商榷?！逗霞?span>17134+17355[9]按照黃天樹先生分類標準，屬于賓組一類，該版有辭曰：丙寅卜，貞：其￡？其中字從詞義看似乎可與上述13辭之字相聯(lián)系，但從字形上看，字形似有一對立耳，字形無耳。正如甲骨文中“鬲”字典型特征為無耳，“甗”字有耳，因此這兩個字形也存在差異，是否可以視為一字尚且存疑。我們贊同《新研》使用原篆字的處理方法。

《摹系》7433反面2辭曰“取日?伐”，《新研》乙6273反面D辭釋作“取合伐”。根據(jù)清晰照片，《新研》D辭釋文更為合理。該辭位于右首甲二排第1個卜兆處，與正面兆序“一”對應(yīng)。因為拓片模糊不清，故單看拓片容易將所施之鑿尖狀的前端訛混作刻寫的筆畫。照片中“取合伐”三字涂墨，“合”字跨右首甲與右前甲夾角^[10]齒紋，且與右前甲夾角一排第1個鉆鑿存在打破關(guān)系，形體依稀可辨，參考圖一。“合”在卜辭中有會合、聚合義[11]。“合”可以用在不同祭名之間，如《屯南》248有辭曰“貞：又（侑）伐合[彡]”。“取”在卜辭中可作祭名[12]。我們認為本版“取合伐”整辭貞問取祭是否要與伐祭相伴。

圖一：《合集》10936反面右前甲夾角辭2照片及拓本局部圖

《摹系》反面10辭釋“不隹丁”。《新研》反面C辭釋“￡隹丁”，根據(jù)清晰照片，“隹丁”上方一字照片作，拓片，與賓組一類“不”字、、諸形均存差異。我們暫從《新研》C辭的釋讀。就卜辭刻寫的位置看，“￡隹丁”由上自下轉(zhuǎn)而向右刻寫，所殘的一字位于右前甲3排第4個鉆鑿上方，“隹丁”位于3-4排第4個鉆鑿之間。看似圍繞右前甲三排第4個鉆鑿刻寫，但該鉆鑿未施燒灼?！?span style="line-height:2; font-family:'Wingdings 2'">￡隹丁”一辭下方的鉆鑿即4排第4個鉆鑿經(jīng)過燒灼，在正面呈兆。筆者懷疑該辭屬刻寫位置的失誤。

圖二：《合集》10936反面右前甲3-4排辭10照片及拓本局部圖

其次，二家對《合集》10936龜腹甲反面文字分屬辭條的分配不同。《摹系》反面辭17“甲（勿）獸（狩）”、辭20“（勿）省”分別對應(yīng)《新研》反面R辭“狩”、Q辭“于甲省”。《摹系》之“甲”分屬于狩獵占卜之辭，而《新研》“甲”字分屬省視占卜之辭。對比清晰照片及拓片，“”位于左后甲與左尾甲交接之處上方，靠近千里路?！坝凇弊治挥诤蠹?、尾甲及千里路齒紋交接之處，字的基本形體掩于其中，雖容易與龜甲自然齒紋混淆，但“于”字兩橫筆正處齒紋交接夾角間，豎畫明顯?！?span style="line-height:2;position:relative;top:1.0pt">于甲省”一辭圍繞左尾甲一排第1個鉆鑿由兆枝梢部起始向兆干方向自上而下轉(zhuǎn)而向上刻寫，對應(yīng)兆序為“一”?！?span style="line-height:2;position:relative;top:1.0pt">狩”一辭在左尾甲二排第1個鉆鑿左側(cè)豎向行進，對應(yīng)卜兆為“一”。因此我們贊同《新研》R、Q二辭的釋讀。

第三，《摹系》與《新研》的釋文存在相同辭條文字多寡的不同?！赌∠怠贩疵孓o9“其隹丁雨”，而《新研》對應(yīng)辭C釋“其隹丁”?！赌∠怠贩疵孓o12“不由，無”，《新研》對應(yīng)辭F“乎奏西￡”。根據(jù)清晰的甲骨彩照與拓片對應(yīng)，我們發(fā)現(xiàn)涂辭與否可以幫助我們釋讀上述卜辭，我們放在第二小節(jié)進行具體的分析與討論。

第四，二家釋讀辭條的分合不同。《摹系》7433反面辭8釋“王咸（禦）羊宜豕”?！缎卵小贩轴尅?span style="font-family:'微軟雅黑',sans-serif">?王咸?”、“[]羊宜豕”兩辭。二家對“羊”前面一字的釋讀、辭例劃分均不同。從字形上看，字拓片作，從午從卩，當如《摹系》釋作“”字。從卜辭文例看，“王咸”二字豎向刻寫于右前甲二排第3個鉆鑿右側(cè)，而“（禦）羊宜豕”自左向右圍繞右前甲三排第3個鉆鑿刻寫，對應(yīng)兆序為“一”。我們贊同《新研》分釋為兩條卜辭?！?span style="line-height:2">賓組常見被分別刻寫于甲骨正反兩面，卻又是對同一事情進行占卜的卜辭”。[13]然此版右前甲二排第3個卜兆范圍內(nèi)的兩條卜辭，反面“?王咸?”及正面“子妥同”二辭之間似無聯(lián)系，令人費解。故我們將該部位反面卜辭及正面兆序的釋文暫訂如下：

正面                        反面

子妥同。一。            ?王咸?？

一。[二]。                （禦）羊宜豕？

最后，二家釋讀的卜辭條數(shù)不同?！缎卵小贩疵娴?span>B、E兩條卜辭，《摹系》均未釋出。二辭位于反面千里路附近，因跨齒紋，且刻寫前未經(jīng)刮削整治，其原著錄《乙編》6274以及《合集》10936反面拓片模糊不清，不易辨識。除《摹系》外，《摹釋總集》、《合集釋文》、《校釋總集》、《摹釋全編》也漏釋了這兩條卜辭。漏讀辭之一位于中甲一排第1個鉆鑿處，辭曰“于祖丁”，漏釋辭之二位于中甲右側(cè)，辭曰“乎子?（侑）于?祖￡[]?”。我們將照片局部截圖放大，展示兩條辭例及卜兆詳情如下：

圖四：《合集》10936正面、反面中甲照片局部圖

漏釋辭一“于且（祖）丁”對應(yīng)中甲第一排第1個卜兆，對應(yīng)兆序為“一”，與正面4辭同卜一事，我們猜測是在占問禳災(zāi)之禦祭的祭祀對象。漏釋辭二《摹系》7433僅釋出其中“?且??”幾字。從照片看該辭可補釋為“乎子?（侑）于?且（祖）￡[]?五”。該辭圍繞中甲第二排右側(cè)的鉆鑿刻寫，正面對應(yīng)兆序為“一”。“”字象兩人相向而共持酉形，張秉權(quán)認為是“饗食之饗”的會意字，該字有兩個義位，一為祭祀動詞，二為人名[14]。而本辭“乎子?（侑）于?祖￡[]?五”恰恰是后一義位在卜辭中的表現(xiàn)。從語法上看，此結(jié)構(gòu)是一個兼語句：乎+NP1+VP+NP2。語義上理解為：呼令子去侑祭某神靈。子在此結(jié)構(gòu)中作呼令的對象，同時也是本場侑祭的主祭者。張維捷先生認為上述辭例所載子的“有祖”所指當是子的直系先祖，與商王或有極為密切的關(guān)系，可備一說。[15]現(xiàn)將《摹系》7433反面漏釋的兩條卜辭及正面兆序補錄于下：

正面                       反面

一。                      于且（祖）丁？

一。                      乎子?（侑）于?祖￡?五？

（二）誤讀與漏讀

1.根據(jù)涂辭判斷誤讀與漏讀的卜辭

我們使用經(jīng)灼鉆鑿與卜兆、兆序、卜辭相對應(yīng)的方法，仔細對照彩色照片，對此片甲骨正反面卜辭做了重新整理。發(fā)現(xiàn)二家釋文仍然有不少問題?！逗霞?span>10936反面有19條卜辭在刻寫后涂墨，具有區(qū)分卜辭的作用[16]。而過往釋文似乎均未過多關(guān)注這一現(xiàn)象，《新研》乙6273反面的辭F以及《摹系》7433的辭9、辭12均誤將兩條卜辭讀為一條，同時存在漏讀的情況，具體如下：

《摹系》反面辭9釋“其隹丁雨”。我們比對《合集》10936拓片與照片，該辭漏釋“乎”字，位于中甲左側(cè)邊緣?！捌漩慷　笨剔o涂墨，“乎雨”字無施墨痕跡，參考圖三?！缎卵小贩疵娌忿o也漏釋“乎雨”一辭。通過觀察兩條卜辭與正面呈兆情況，“其隹丁”對應(yīng)左前夾角一排第1個卜兆 ，兆序為“一”。“乎雨”自右向左刻寫于左前夾角二排第1個鉆鑿上方，是左前夾角二排第1個卜兆范圍內(nèi)的一條卜辭 ，兆序為“一”。此版左前夾角二排第1個卜兆范圍內(nèi)有另存正面的“止毋専”一辭。從當前材料看，二者暫時無法聯(lián)系到一起。“乎雨”一辭另見合集33231+懷特1648[17]?，F(xiàn)將此部位反面卜辭及正面兆序的釋文暫訂如下：

正面                        反面

一。                       其隹??？

止女（毋）専？ 一。       （新增1）?乎雨？

圖五：《合集》10936正面、反面左前甲夾角處照片及拓片局部圖

《摹系》反面辭12釋“不由。亡”，《新研》反面辭F釋“乎奏西￡”。《摹系》所釋之“不”照片作，通過殘留刻劃中的墨跡可判斷此字為“奏”，在此作人名。參考圖四，“奏葉”刻辭涂墨，而“亡”無涂墨痕跡。“奏葉”對應(yīng)左前甲一排第2個卜兆，兆序為“一”。“亡”對應(yīng)左前甲一排第1個卜兆，兆序為“一”。“奏葉”與“亡”當分釋為兩條卜辭。現(xiàn)將此部位反面卜辭及正面兆序的釋文修訂如下：

正面                        反面

 一。                       奏葉？

 一。                      （新增2）亡？

圖六：《合集》10936正面左甲夾角處照片及拓片局部圖

《摹系》反面辭11曰:“辛亥{有}?”。該辭將“乎子?（侑）于?且（祖）￡[]?五”一辭中“”字所從之“酉”以及“?”字與“亥”字訛混為一辭。《合集釋文》、《校釋總集》、《新研》等對此片的釋讀均未注意到“亥”。結(jié)合照片和拓本來看，“亥”字所在的辭例并未涂墨。從行款分布與卜辭內(nèi)容看，“亥”與4辭“乎子（侑）于且（祖）￡”視為一條辭例不妥。該辭釋文可修訂為：

￡亥?？

圖七：《合集》10936反面中甲照片局部圖

2.根據(jù)卜兆、卜辭位置判斷誤讀與漏讀的卜辭

《摹系》反面辭6釋“勿于父庚禦豕宜羊”，對應(yīng)《新研》分釋為J1、K2兩辭，即“于父庚”、“￡豕宜羊”。首先從文字的釋讀看，《摹系》所釋之“”位于左后甲一排第3-4個鉆鑿間，遠離卜兆，似乎不可歸入辭6中。其次，從卜辭刻寫位置看，“于父庚”圍繞左前甲三排第4個鉆鑿，自左前甲邊緣向內(nèi)行文，對應(yīng)兆序為“一”。從清晰照片來看，圍繞左前甲三排第3個鉆鑿刻寫的文字除了“羊宜豕”三字外，“羊”字上方還有二字“[不]￡”，當與“羊宜豕”合讀為一辭，即“[不]￡羊宜豕”，對應(yīng)兆序為“二”。該辭與右前甲三排第3個卜兆對應(yīng)的卜辭“（禦）羊宜豕”處在對貞[18]的位置。現(xiàn)將此部位反面卜辭對應(yīng)正面兆序修訂如下：

正面                        反面

一。                        于父庚？

二。                        [不]￡羊宜豕？

在《合集》10936的左后甲反面共14個鉆鑿，12個燒灼呈兆，11個正面刻寫兆序。其中有7個卜兆于正面刻寫兆序，反面刻寫卜辭。通過比對鉆鑿、卜兆及卜辭的位置關(guān)系，《摹系》和《新研》對此部位的釋文均存在誤讀與漏讀?！赌∠怠?span style="line-height:2">反面辭16釋為“勿令強史立”，《新研》反面分釋為M、O兩辭，對應(yīng)左后甲第3排1-4個鉆鑿。我們觀察此位置卜辭與卜兆的對應(yīng)關(guān)系，結(jié)合賓組龜腹甲行款文例特點知，左后甲第3排卜兆范圍內(nèi)當分釋為三辭?！柏懥⑹贰眹@二排第1-2個鉆鑿自右向左刻寫，兆序為“一二”?！傲詈搿眹@第3個鉆鑿自上而下刻寫，對應(yīng)正面兆序“一”。“￡?”字圍繞第4個鉆鑿刻寫，對應(yīng)正面兆序及兆辭為“一二告”。在左后甲第3排第一個鉆鑿周圍刻有“尞￡?羊”一辭，對應(yīng)正面兆序為“一”。在左后甲與右后甲第二排第一個鉆鑿間，沿千里路刻有一“貞”字。該字刻于三辭之間，右側(cè)自左向右刻有“隹匕（妣）丹王”一辭，左側(cè)自右向左刻有“立史”一辭，下方自上而下刻有“尞?不?羊”一辭，“貞”字存在三辭共用一字的可能性。現(xiàn)將此部位反面卜辭對應(yīng)正面兆序暫訂如下：

正面                       反面

一。二。                  貞：隹匕（妣）丹王？

一。二。                  貞：立史？

一。                      令弘？

一。二告。               （新增3）￡?？

一。                      貞：尞?不?羊？

圖七：《合集》10936反面左后甲第2排鉆鑿處照片及拓片局部圖

二、摹本指誤

《合集》10936反面可見鉆鑿有89個，右后甲近甲橋處有膠狀物質(zhì)覆蓋，遮擋兩個鉆鑿，因此本版共有91個鉆鑿。以橫向齒縫為分界，分布在首甲2排6個，中甲3個，前甲夾角2排6個，前甲3排24個，后甲4排28個，尾甲4排16個，甲橋4排8個。對比照片和呈兆情況，本版有21個鉆鑿未經(jīng)燒灼，正面呈兆70個、49個卜兆有兆序。《合集》10936甲骨鉆鑿和燒灼情況，以及呈兆和兆序情況如下：

表2 《合集》10936灼卜呈兆情況

（一）卜兆和兆序的誤摹

本版21個未經(jīng)燒灼的鉆鑿分布于左首甲第2排第1個，左前甲第1排第4個 、第2排第1-2個，右前甲第1排第4個、第2排1-2個及第4個、第3排第4個，左后甲第1排第3-4個，右后甲第1排第2-3個，左右甲橋的8個鉆鑿。正面呈兆情況與鉆鑿相符。從照片看，《摹系》7433正面的摹本中有十個卜兆，其背面是未經(jīng)燒灼的鉆鑿，正面并未呈兆。另外，摹本中還有三處漏摹的兆序，三處誤摹為其他序數(shù)的兆序。具體情況如下：

表3 《合集》10936卜兆與兆序的誤摹、漏摹

（二）文字的誤摹

《合集》10936正面有辭“于甘”。其中“甘”字照片作，拓片作，是實施殺牲法“”的地點?！赌∠怠?span>7433摹本將“甘”字誤摹為。《尚書·甘誓》序：“啟與有扈，戰(zhàn)于甘之野，作《甘誓》。”“甘”的地理位置一說在今河南省原陽縣原武鎮(zhèn)西北。[19]或言甘地位于汶水以南、洙泗以北的區(qū)域內(nèi)，與泗水、新泰間的扈地密邇相接。[20]在卜辭中，甘地既見于王卜辭，也見于子卜辭，甘地可舉行祭祀之禮，如：

庚戌卜，內(nèi)：十于甘？（《合集》15782賓一）

丙戌：歲祖甲羊一，歲祖乙一？在甘，子祝。（《花東》428+《花東》561[21]）

在《摹系》7433的反面還存在卜辭的誤摹與漏摹，如右首甲“取合伐”、中甲下端“乎子（侑）于且（祖）￡￡”、跨中甲與左首甲的“于且（祖）丁？”、左后甲“貞尞?不?羊”等多條卜辭，因這幾條辭例的釋文同時也存在誤讀與漏讀，故在上文均已論及，此處不再一一指出。

三、釋文及摹本重新整理

通過增補漏釋的卜辭、更改部分誤摹的字，《合集》10936正反現(xiàn)存共46條卜辭，正面14條卜辭，背面32條卜辭。該版卜辭可分為五個占卜組：一是帚好生育：辭5正-7。二是商王、近臣的災(zāi)咎禍患：辭1-4、8-9、11、16、17、19-27、29-30、36-37、41。此占卜組的主要占卜內(nèi)容有三，其一是占問子妥的疾病是否好轉(zhuǎn)，參考《合集》3175、《屯南》4514、《合集》20038知商王十分關(guān)心子妥的疾病，并曾為其舉行禦祭；其二占問王夢預(yù)示的災(zāi)禍為哪位先妣所害；其三對舉行禳災(zāi)之祭的相伴祭祀、祭祀對象、用牲法等具體事項進行占卜。三是協(xié)理王事：辭10、14-15、32-34、52。四是祭祀先祖：辭6反、12-13、28、39-40。五是商王巡獵、省察：辭18、38、42-43、45-47、50。六是天氣狀況：辭10反。因為占卜日期等信息缺失，對天氣狀況的占卜究竟歸屬哪一占卜組尚待研究。本版卜辭信息繁雜，部分卜辭信息殘缺嚴重，無法確定其所屬的占卜組，如辭35“￡?”。按照刻寫位置進行釋文的整理有助于我們判斷卜兆、兆序與卜辭的對應(yīng)關(guān)系，清晰定位卜辭所在?，F(xiàn)將《合集》10936修訂后的按照刻寫位置所整理的釋文[22]及摹本錄之于下：

表3 《合集》10936釋文

圖八：《合集》10936正、反面摹本

本文收稿日期為2024年10月11日

本文發(fā)布日期為2024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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