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國金文補證三則
陳英杰
首都師范大學文學院、甲骨文研究中心
一、十三年上官鼎（2590戰(zhàn)中[1]）
魏國器物，銘云：“十三年，梁
（陰）命（令）率、上官冢子疾、冶
𨥇（鑄），
（容）半?！彼^“梁”字本作：
（反白處理后：
）
黃盛璋[2]、張亞初、《集成釋文》、《集成》修訂本、吳鎮(zhèn)烽《通鑒》[3]、殷周金文暨青銅器資料庫[4]等均釋為“梁”?！督鹞馁Y料庫》3295無釋文，云“待考”[5]。此字左半從“阜”是沒有問題的，右半上部可辨，而下部不清，其形應該是
。
李朝遠先生曾公布一件戰(zhàn)國晚期的魏國兵器三十三年
令戈，“”作
，李先生認為從阜從女，讀為“汝”，“
”即汝陰。吳振武先生改釋為[6]。吳先生當時未聯(lián)系到此鼎。2006年9月22日至24日，中研院史語所文字學門召開了第一屆古文字與古代史學術討論會，會議論文集名為“《古文字與古代史》第一輯”于2007年9月出版，收有吳先生《新見十八年冢子韓矰戈研究――兼論戰(zhàn)國“冢子”一官的職掌》一文，在此文討論官名“冢子”的文字中引到了此鼎，所作釋文吸收施謝捷先生的意見把“梁陰”改釋為“陰”[7]。沈之杰[8]、吳良寶[9]等先生從之。此說可成定讞。但由于此釋均出現(xiàn)于上引諸文中的腳注中，未能引起足夠的注意。今于其字形稍作申說，以期停止再次以訛傳訛[10]。
戰(zhàn)國七雄之一的魏國，魏惠王時遷都大梁 [11]，直到公元前225年魏滅以前，大梁一直是魏的都城，魏國因之稱梁。大梁故城在今河南省開封市西北。金文中指稱魏國的“梁”字或從邑作
（廿七年大梁司寇趙亡智鼎2609－2610戰(zhàn)中）[12]、
（梁上官鼎2541戰(zhàn)晚）。廿七年安陽令戈[13]（《集錄》1200戰(zhàn)晚）中作
，用為氏名。或省邑作
[14]（梁十九年亡智鼎2746戰(zhàn)中）、
（卅三年大梁戈[15]11330戰(zhàn)中）、
（大梁司寇綬戈[16]《集錄》1181戰(zhàn)晚，“大梁”合文）、
（二年梁令張□戟刺，《古文字研究》第27輯326頁圖3，戰(zhàn)晚）。八年吂令戈[17]（11344戰(zhàn)晚）中作
，用于人名。《集成》11907著錄一件戰(zhàn)國時期戈鐓，銘為“梁齖庫”，“梁”作
（
）。“梁”字未見從阜者。
右旁寫法為“安”字，信安君鼎（2773戰(zhàn)中，魏國器）的“安”字作
，另參坪安君鼎（2793戰(zhàn)晚，衛(wèi)國器）等器。單字“安”的這種寫法見于戰(zhàn)國簡牘文字中，如
（新蔡甲二19號簡）、
（上博五《鬼神之明·融師有成氏》4號簡）。
吳振武先生認為“
”可能讀為
陰，其位置大體在今河南省沙河南岸自漯河市以東至周口市一帶，這一帶戰(zhàn)國時屬魏。此地名沒有直接見于史書記載，但見于魏國的橋形布幣面文中，吳良寶先生認為與此戈的鑄造地為同一地名，但魏惠王三十三年時魏境尚未擴張至漯河一帶，他懷疑“”應讀為“鄢陰”，在今河南鄢陵縣北。[18]但后來吳良寶先生好像放棄了原來的意見，認為此地具體地望待定[19]。
二、卅年虒令癰鼎（2527戰(zhàn)中）
魏國器物，銘云：“卅年虒
（令）癰、眂（視）事
（或釋“鳳”）、冶巡𨥇（鑄），（容）四分。”字多不清，所謂“虒”字作：
（器銘）、
（蓋銘）。
此字又見于同期器物卅五年虒令周
鼎（2611）和卅五年虒令周盉（9449），字作：
，
（下文以△代替）。
裘錫圭先生曾懷疑△是“
”[20]。李學勤先生釋為“安”[21]。黃盛璋先生主張釋“虒”[22]?！督鹞馁Y料庫》3229卅年鼎無釋文，云異名“卅年安令癰鼎”，3317卅五年鼎釋為“
”[23]。張亞初、《集成釋文》、《通鑒》[24]、殷周金文暨青銅器資料庫等均釋為“虒”，“虒”釋似乎已成為主流意見。隨著西周金文、秦漢簡牘中的“虒”字和春秋戰(zhàn)國金文中的“虖”字的確釋，△字從廣從虖應該已可以得到確認，今試作補證如下。
△從“廣”，形作
（截取自卅五年盉）。從“廣”之字兩周多見，如：
（廙）、
（廬）、
（廣）、
（廟）、
（府）、
（庫）、
（
）[25]
兩周金文中“虖”字主要有兩種寫法，一從虍從乎，一從虍從兮[26]，大部分文例用于“烏虖”。春秋時期產(chǎn)生一種加“口”旁的寫法，大概是為“嗚呼”義造的專字[27]。
1）
（何尊6014西早），
、
（沈子它簋4330西早），
（效尊6009西早）、
（效卣5433西早），
（班簋4341西中），
、
，
（焂卣，又名叔
父卣5428－5429西中）。中方鼎（2751西早）
（
）之“虖”旁亦從“兮”。
2）
、
（
方鼎2824西中），
（寡子卣5392西中），
（禹鼎2833西晚），
（毛公鼎2841西晚），
（虖丘鼎2082春早），
（虖
丘堂匜10194春秋），
（虖[28]
君鼎2477春晚），
（虖
丘君盤，春秋中晚期）、
（虖臺丘子俅戈，戰(zhàn)早）[29]，
（虖臺丘子俅戈《通鑒》17245戰(zhàn)早），
（虖[30]
丘君戈11265戰(zhàn)早）[31]。
（中山王器），與虖
丘君戈寫法相同，只是“乎”字所從的左右兩撇美化成了象現(xiàn)在的逗號一樣。徐醓尹征城（425春秋前期）有
作
，從虖，虖下部之“乎”的寫法跟中山王器“烏虖”字同。
卅年鼎△字所從虖旁的虍頭尚可分辨，其下部當從“乎”，但
（截取自卅五年盉）、
（截取自卅五年鼎）形與常見的“虖”相比，下部“乎”旁似少寫一橫。但郭店楚簡“虖”作
（《語叢一》60簡），或可提供某種參考。虖
君鼎之虖形與△最近，但虖君鼎似有橫畫。不過，綜合諸器“虖”字（或偏旁）的寫法，把△字釋為“
”應該是沒有問題的。△與伯父鼎（2535西晚）之
（反白
）當是一字之異寫。
綜上，“虖”字的演變脈絡可作如下梳理：
――
――
――
――
――
、
、
――、――
“虒”，見于西周金文，作
、
、
、
（《金文編》336頁）[32]，用為地名或人名。此字還見于最近公布的、據(jù)傳出自山西的西周早期器內(nèi)史亳觚（自名“祼同”）上，作
，文例為“弗敢虒”[33]。秦簡“謕”作
，“虒”作
，漢印蹏字所從之“虒”作
，漢簡“虒”作
，[34]北京大學藏西漢竹書《蒼頡篇》“䚦”作
[35]。△形與之不類。
之地望待考。
三、鄲孝子鼎（2574戰(zhàn)中）
此銘末字一般釋為“鬲”，如《商周彝器通考》[36]、張亞初、《集成釋文》[37]、《通鑒》1591、《銘文選（四）》[38]、《戰(zhàn)國文字編》[39]、殷周金文暨青銅器資料庫等。雖有個別學者主張釋“兩”，但目前看來，釋“鬲”已成為主流意見。之所以很多學者都主張釋“鬲”，大概覺得“鼎鬲”的文例非常順暢。青銅器自名有鼎稱鬲者，有鬲稱鼎者，鬲、鼎亦可連稱[40]，但僅見于西周早期器
鼎（2615）的“寶鬲鼎”之稱，除了鄲孝子鼎外，未見“鼎鬲”之名。因此，從文例上講，“鼎鬲”之稱并非沒有可疑之處。
、
蓋銘 器銘
另外，從字形上看，如果此字釋為“鬲”，則在兩周金文中“鬲”字這樣的寫法僅見于此鼎。我們曾對兩周金文中的“鬲”字形體按分期、分域的視角進行了系統(tǒng)整理[41]，對于鄲孝子鼎，最初我們也主張釋為“鬲”，但把所有的“鬲”字形體放在一起綜合考察時，便發(fā)現(xiàn)鄲孝子鼎中的“鬲”字整體上與常見“鬲”字形體相近，也符合常見“鬲”字的形體演變規(guī)律，但仍有不同于常見“鬲”字的特異之處。以
、
、
、
、
等形為代表，“鬲”字結體最明顯的特征之一是字形上部代表口、頸的部分，鄲孝子鼎的“鬲”恰好不具備這種特征。雖然金文中也有
（庚姬鬲637西中）、
（庚姬鬲640）的偶見寫法，但那只是一種臨時的隨意性簡寫，正規(guī)寫法則寫作
、
（庚姬鬲638、639），而且這是西周中期的寫法，與戰(zhàn)國中期的鄲孝子鼎之間缺乏字形演變的銜接鏈條。因此，從字形上講，鄲孝子鼎此字釋“鬲”亦有可疑之處。另外需要說明的是，單字字形演變證據(jù)和作為偏旁的字形演變證據(jù)不能平等看待，由于在合體字中區(qū)別構件的增加，偏旁演變速度與演變趨向跟單字并不平行，如
之與
（戰(zhàn)國簡帛中寫作
郭店《窮達以時》2號簡、
上博五《鬼神之明·融師有成氏》2號簡背）。
而與鄲孝子鼎寫法相同的“兩”字，常見于戰(zhàn)國簡牘文字，如
（上博簡《亙先》11簡），
、
、
、
（包山文書115、119、145簡），
（新蔡甲三188簡）。亦見于貨幣文字[42]，作
、
[43]。這種寫法的“兩”字的下部結體的演變方式與“鬲”趨同，在此基礎上還有
（包山卜筮祭禱237簡）的寫法，亦見于信陽長臺關二號墓楚簡和上博簡中。
“兩”字在金文中可表數(shù)量，如圅皇父鼎（2745西晚）“兩罍、兩壺”、叔向父簋（3870西晚）“寶簋兩、寶鼎二”、洹子孟姜壺（9729春晚）“兩壺、八鼎”，在賞賜、饋贈類銘文中，還有“馬兩”、“車馬兩”的說法。這些都可以證明鄲孝子鼎“飤鼎兩”文例的成立。
最后，我們對“兩”字的形體演變稍作梳理[44]：
1――
2――
3――
、
4、
5――
6――
7
1－3見于《金文編》547頁，4見鄲孝子鼎，5見于上博簡《亙先》11簡，6見上博《孔子詩論》14簡，7見包山卜筮祭禱237簡。與“鬲”字演變相比，1－3形和4－7形之間尚缺演變鏈條。也可能，
類字形是在“鬲”字演變規(guī)律影響下發(fā)生的類化性的突變。
2011年6月10日－17日整理完稿
2011年7月9日二稿
2011年8月7日三稿
[1]本文所引器物出自《殷周金文集成》者直接標注器物編號（在需要與其它銘文著錄書區(qū)別時，簡稱《集成》），其它出處的銘文標注書名簡稱，《匯編》指鍾柏生、陳昭容、黃銘崇、袁國華《新收殷周青銅器銘文暨器影匯編》（藝文印書館2006年5月）；《集錄》指劉雨、盧巖《近出殷周金文集錄》（中華書局2004年1月版）；《通鑒》指吳鎮(zhèn)烽《商周金文資料通鑒》（2010年1月）。引自張亞初《<殷周金文集成>引得》（中華書局2001年7月）釋文者，簡稱“張亞初”。器物分期標注簡稱，如“西周早期”簡稱為“西早”，“西中”、“西晚”、“春早”、“春中”、“戰(zhàn)早”等例此。
[2]黃盛璋《三晉銅器的國別、年代與相關制度》，《古文字研究》第17輯，中華書局1989年6月，第13－14頁。
[3]吳鎮(zhèn)烽《金文人名匯編》（修訂本，中華書局2006年8月）293頁：“率，見梁陰令鼎（集成2590），戰(zhàn)國晚期人，魏國梁陰縣縣令。”
[4]https://db1n.sinica.edu.tw/textdb/test/bronze/rpt_rubbing.php。
[5]《金文資料庫》（光盤數(shù)據(jù)庫，1.0版本），廣西教育出版社2003年10月。
[6]參吳振武《新見古兵地名考釋兩則》，《九州》第三輯，商務印書館2003年4月。
[7]見《古文字與古代史》第一輯323頁注32。
[8]沈之杰《戰(zhàn)國三晉文字編》，北京師范大學博士論文，2009年4月，指導教師：趙平安教授，第20頁。此文標注吳文及其出處有誤，而且正文并沒有收入“
”字，645頁“陰”字下引及三十三年陰令戈時，于“”字以□存疑。
[9]吳良寶《九年承匡令鼎考》，《中國文字學會第六屆學術年會論文集》，張家口，2011年7月。
[10]我在研讀十三年上官鼎時曾把把此字改釋為“”，并寫成札記，后才通過吳振武先生文得知施謝捷先生早已釋出，本想廢棄此條札記，但為引起學界注意考慮，仍保留原考釋文字。
[11]魏惠王遷都大梁說法不一，有六年、九年、二十九年、三十一年等說。參楊寬、吳浩坤主編《戰(zhàn)國會要》下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12月，第1406頁；崔恒昇《安徽出土金文訂補》，黃山書社1998年11月，第245－249頁。周時有嬴姓梁國，其都在陜西韓城縣南，公元前641年滅于秦。西周器有梁伯敔簋（《通鑒》5022西中，1993年陜西岐山縣京當鄉(xiāng)賀家村東岐山縣周原博物館東墻外窖藏出土），字作
；春秋早期兵器有梁伯戈（11346），字作
；河南三門峽市虢國墓地（M2012.92）出土有春秋早期的梁姬罐（《集錄》1046），字作
，反書。
[12]這種寫法的“梁”字最早見于春秋晚期的金文，如
戈（10823），內(nèi)部穿后鑄銘文1字：
。1980年春濰縣治渾街公社張家莊出土，材料發(fā)布者認為此戈出自宋人之手，為齊人繳獲后用于隨葬。參濰坊市博物館《濰坊市博物館征集的部分青銅兵器》，《文物》1986年第3期，第41頁。英杰按：宋國為齊、楚、魏所滅，三分其地，魏得其梁、陳留（參楊寬、吳浩坤主編《戰(zhàn)國會要》下冊1356頁）。1996年10-12月湖北荊門市子陵鋪鎮(zhèn)羅地崗楚墓（M4.2）亦出土一件戈（《通鑒》17206春晚），內(nèi)部穿后刻銘一字：
（
），字反寫。古書中稱為“梁”的有多地，今河南臨汝縣西南有梁縣故城，于戰(zhàn)國時為南梁。晉國亦有梁，在洪洞之南，乃高梁。近魯、齊之地的梁，乃指梁父，在山東泰安縣南、新泰縣西。山東還有梁丘，在城武縣東北。參陳槃《春秋大事表列國爵姓及存滅表譔異》（三訂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11月，第412－415頁；《不見于春秋大事表之春秋方國稿》，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11月，第257－261頁。
[13]韓國兵器，參張德光《試談山西省博物館揀選的幾件珍貴銅器》，《考古》1988年第7期。
[14]《金文編》399頁“梁”、732頁“
”下均未收此形?！稇?zhàn)國文字編》（湯余惠主編，福建人民出版社2001年12月）見于372頁“梁”字下。
[15]魏惠王三十三年物，1974年湖南衡陽市東南郊白沙洲唐家山2號戰(zhàn)國墓出土。參單先進、馮玉輝《衡陽市發(fā)現(xiàn)戰(zhàn)國紀年銘文銅戈》，《考古》1977年第5期。
[16]1958年安徽臨泉縣陽橋區(qū)戰(zhàn)國墓葬出土。
[17]魏國兵器，1979年遼寧建昌縣玲瓏塔公社后杖子村出土。參馮永謙、鄧寶學《遼寧建昌普查中發(fā)現(xiàn)的重要文物》，《文物》1983年第9期；周波《戰(zhàn)國文字中的“許”縣和“許”氏》認為“吂”讀作許縣之“許”， http://www.guwenzi.com/SrcShow.asp?Src_ID=1048#_ednref28，2010年1月5日?！鞍恕被蛘J為“十”字，參吳振武：《東周兵器銘文考釋五篇》，《容庚先生百年誕辰紀念文集》（古文字研究專號），廣東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557頁。
[18]幣文與共用阜旁。吳良寶《古幣考釋兩篇》，《中國歷史文物》2005年第2期。另參吳氏《中國東周時期金屬貨幣研究》，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5年10月，152頁。本書157頁又云：“陰的地望不詳，也許與《趙世家》惠文王二十四年（公元前275年）為廉頗所攻取的魏‘陽’（在今河南安陽市）有關”。
[19]吳良寶《九年承匡令鼎考》，《中國文字學會第六屆學術年會論文集》，第172頁。
[20]裘錫圭《<武功縣出土平安君鼎>讀后記》（原刊《考古與文物》1982年第2期；《古文字論集》，中華書局1992年8月，487頁）引及此銘文時，于此字釋文為“（？）”，當是對此釋尚有疑慮。
[21]參李學勤《論梁十九年鼎及有關青銅器》、《<中日歐美澳紐所見所拓所摹金文匯編>選釋》及《<中日歐美澳紐所見所拓所摹金文匯編>選釋補正》，《新出青銅器研究》，文物出版社1990年6月，第206－209、303、308頁。李先生對釋“安”也心存疑慮，209頁云：“‘安’字的釋讀還是可考慮的?！?SPAN>303頁云：“‘安’字，或以為從‘虍’，暫釋為‘安’，地名”，認為“安”是“安邑”省文。308頁則云：“地名‘安’字釋讀未能確定。裘錫圭同志曾寫作從‘廣’從‘虖’，也表示猶豫，曹錦炎同志從之。這比釋‘安’要好，但這個地名一定相當重要，究系何地，尚未可知?？磥泶俗诌€有待研究?！崩钗乃岵苠\炎文，見《平陰鼎蓋考釋》，《考古》1985年第7期，第634頁。另參李氏《湖南戰(zhàn)國兵器銘文選釋》，《古文字研究》第12輯，中華書局1985年10月，第331頁。
[22]黃盛璋《三晉銅器的國別、年代與相關制度》，《古文字研究》第17輯，中華書局1989年6月，第8－11頁。黃氏認為△從從虍，虍下筆畫表虎尾。
[23]《金文資料庫》（光盤數(shù)據(jù)庫，1.0版本），廣西教育出版社2003年10月。
[24]吳鎮(zhèn)烽《金文人名匯編》（修訂本）439頁：“癰，見卅年虒令癰鼎（集成02527），戰(zhàn)國中期人，魏惠王三十年（前341年）前后，擔任虒縣縣令?！?/SPAN>
[25]參容庚《金文編》（中華書局1985年7月）656－660頁諸字。
[26]劉釗認為“乎”作聲符，但對演變?yōu)閺暮醯脑蚯昂笳f法不太一樣，一認為從乎是形近訛變，一認為是因形近而類化。參《古文字構形學》，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年1月，第91、104頁。
[27]（曾孫仆兒鐘185春晚），（鄭莊公之孫鼎《通鑒》2326春晚，《集錄》355鼎、《匯編》1239缶銘文泐甚）。
[28]“虖”舊釋“何”，李魯滕改釋“虎（虖）”，見《“虖臺（丘）”略考》，北京大學中國考古學研究中心等編《古代文明》第6卷，文物出版社2007年。按：釋“虎”不確，當直接釋為“虖”。
[29]李魯滕《“虖臺（丘）”略考》，《古代文明》第六卷，文物出版社2007年。
[30]“虖”舊多釋“虎”，不確，單獨的“虎”字未見如此寫法。
[31]1935年河南輝縣琉璃閣（今輝縣市城關鎮(zhèn)東新莊村）80號戰(zhàn)國墓（M80.56）出土，或定為魏國器物，參《通鑒》16675。
[32]參林澐《新版<金文編>正文部分釋字商榷》，江蘇太倉中國古文字研究會第八屆學術研討會論文，1990年。
[33]參吳鎮(zhèn)烽《內(nèi)史亳豐同的初步研究》，王占奎《讀金隨札――內(nèi)史亳同》，均載《考古與文物》2010年第2期。吳文釋為“號”，王文釋為“豦”。此銘文資料曾被轉載于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wǎng)站“學術討論”欄，http://www.gwz.fudan.edu.cn/ShowPost.asp?PageIndex=1&ThreadID=3143，2010年4月28日，llaogui（施謝捷）最早回帖（4月28日）指出：“‘敢’下實乃‘虒’字”。“虒”字還見于春秋晚期的夫申鼎，為李家浩所釋，參《夫申鼎、自余鐘與子受鐘銘文研究》，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中國國家博物館編《俞偉超先生紀念文集·學術卷》，文物出版社2009年6月。
[34]劉釗《古文字構形學》第320頁、《古文字考釋叢稿》第300頁（岳麓書社2005年7月）“謕”。另參湯余惠主編《戰(zhàn)國文字編》第314頁“虒”。
[35]北京大學出土文獻研究所《北京大學藏西漢竹書概說》，《文物》2011年第6期，第50頁圖一2148號簡。
[36]容庚《商周彝器通考》，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8月，第239、463頁。“鄲孝子”誤釋為“鄲季子”。
[37]注曰：“鬲或釋兩?！?/SPAN>
[38]馬承源主編《商周青銅器銘文選》（四），文物出版社1990年4月，第599頁。
[39]湯余惠主編《戰(zhàn)國文字編》第173頁。
[40]參陳劍《青銅器自名代稱、連稱研究》，《中國文字研究》第1輯，廣西教育出版社1999年7月，第343－346頁。另參陳英杰《西周金文作器用途銘辭研究（上）》（線裝書局2009年1月）第131－153頁《西周青銅器自名研究》和《東周金文作器用途銘辭研究》之《東周青銅器自名研究》（待刊）。
[41]參拙文《談金文中一種長期被誤釋的象形“甗”字――兼談“鬲”、“甗”的形體結構》，中國文字學會第六屆學術年會論文，年7月29日至8月1日，河北省張家口市。
[42]參湯余惠主編《戰(zhàn)國文字編》538頁。另參吳良寶《先秦貨幣文編》，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年3月，第135頁；《中國東周時期金屬貨幣研究》第215頁。
[43]參汪慶正主編《中國歷代貨幣大系1·先秦貨幣》（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年4月）2457、2458、2462、2465、2466、2468、2469、2471、2472、2473、2475、2476。這種“兩”字見于三孔布，是記重單位?！洞笙怠?SPAN>326－335收錄的是面文為“鬲”的平肩弧足空首布，“鬲”作（326）、（332）、（333）、（335），其中331作，此字《先秦貨幣文編》收錄于135頁“兩”字下，但41頁“鬲”字下引自《中國錢幣大辭典》“先秦編”149的字形其實與135頁引自《大系》331的字形完全相同，只是大小有異而已，卻一釋為“兩”，一釋為“鬲”，必有一誤。我們認為《大系》331當是“鬲”的缺刻筆畫字，或者說是“鬲”的誤字。“鬲”是地名，參吳良寶《平肩空首布四考》，《中國文字研究》第5輯，廣西教育出版社2004年11月，第165頁；《中國東周時期金屬貨幣研究》第39頁。
[44]曾侯乙墓竹簡作、，是另外一種演變趨向。
附記：本文為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青年項目“兩周金文作器用途銘辭綜合整理與研究”（批準號：12CYY034）和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guī)劃基金項目“東周金文作器用途銘辭與東周社會研究”（12YJA740008）的階段性成果。
本文原載《古文字研究（第二十九輯）》（中華書局，2012年10月）第434-440頁。
本文發(fā)佈日期為2012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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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2陳英杰：戰(zhàn)國金文補證三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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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huán)保地球 在 2012/10/27 21:29:04 評價道：第1樓
WORD檔不能下載，請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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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在 2012/10/27 23:49:25 評價道：第2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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