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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店楚簡《六德》31-33簡考釋

（首發(fā)）

張崇禮

山東大學(xué)文學(xué)院

《六德》三十一至三十三簡有如下一段話：

仁類而（速），義類而絕。仁而，義強(qiáng)而柬。之為言也，猶也，小而多也。豫其志，求養(yǎng)親之志，蓋無不以也，是以也。^[1]

這段話有不同的解釋^[2]，總體上我們比較認(rèn)同劉釗先生的意見。今移錄如下：

“”、“”二字不識，但應(yīng)是借以比喻“柔”和“剛”的二物?！?/SPAN>”讀為“束”，指纏繞、約束?！敖^”意為“斷絕”、“折斷”?！?/SPAN>而束”與“而（絕）”文意與《性自命出》簡中的“剛之柱也，剛?cè)≈?；柔之約，柔取之也?！焙汀盾髯印駥W(xué)》“彊（剛）自取柱，柔自取束”相同。“”疑讀為“綿”，與“簡”相對。古音“丙”在幫紐陽部，“綿”在明紐元部，聲為一系，韻部主要元音相同，可以通轉(zhuǎn)?！皠偠啞奔础皠偤啞保皠偤啞币鉃閯倧?qiáng)率略?！?/SPAN>而（綿）”意為“仁柔而細(xì)小繁多”?！?/SPAN>之為言也，猶也，小而實(shí)多也?！迸c《五行》：“匿之為言也，猶匿匿也，小而診者也”說的是一回事，“匿”亦有“小”義?！?/SPAN>”從“炅”（“慎”字古文），疑讀為“實(shí)”，古音“炅”在禪紐真部，“實(shí)”在船紐質(zhì)部，聲為一系，韻為對轉(zhuǎn)。此“小而（實(shí)）多也”與馬王堆漢墓帛書《五行》“匿者，言人行小而軫者也。小而實(shí)大，大之者也”中的“小而實(shí)大”相同?！?/SPAN>”即“豫”字異體，疑讀為“抒”?！霸ァ?、“抒”皆從“予”得聲，故得相通?！笆闫渲尽奔础笆惆l(fā)志向”之義。“害”疑讀為“蓋”。^[3]

下面我們就在劉先生考釋的基礎(chǔ)上，談一下自己的看法。

一、“”，應(yīng)分析為從艸從刀，聲。本義是蒲蒻做的席，在簡文中當(dāng)讀為“篾”，是劈成條狀的竹皮。

“”，原字形作。劉釗先生把此字隸定為“”，下部釋為“芻”?！墩f文》艸部：“芻，刈艸也。象包束艸之形?！薄捌c”字甲金文從又從艸，會以手割草之意?！捌c”也見於望山簡和包山簡，^[4]“又”形有訛變，未見從刀作者，所以《郭店楚墓竹簡》隸定為“”，字形更為準(zhǔn)確，今從之。但“”字下部從艸從刀，當(dāng)是“刈艸”之意，劉先生釋為“芻”，也是有根據(jù)的。

陳偉先生認(rèn)為，“”字從艸，瞢省聲，似當(dāng)讀為“懞”，義為“厚也”或“愨厚皃”。細(xì)玩文義，“仁類”云云，“”字所記當(dāng)為名詞，釋為形容詞恐怕不妥。劉信芳先生讀為“蒙”，釋為女羅?！懊伞弊忠婌吨猩酵醴綁?，原字形作，從艸冡聲?！皟帷弊忠婌锻胶喤c包山簡，字形作望山楚簡二·一三，和“”相比，差別非常大，把“”釋為“蒙”，在形體上很難說通。

“”字上部所從為“”，在“”中應(yīng)是聲旁?！墩f文》部：“，火不明也。從，從火，亦聲?！吨軙吩唬骸贾?/SPAN>席?！椛m席也。讀與蔑同。”很明顯，《說文》“織蒻席也”是對“布重席”中“席”的說解，“席”也就是“蒻席”。“蒻席”是用細(xì)嫩的蒲草編織的席子?！冻o·招魂》：“蒻阿拂壁，羅幬張些?！薄痘茨献印ぶ餍g(shù)》：“匡床蒻席，非不寧也?！逼焉m做的席，其質(zhì)細(xì)柔?！?/SPAN>”字本義，當(dāng)指這種蒲草席子。從字形上看，“”字下部從艸從刀，為“刈草”之義，應(yīng)是“”字的義旁，“蒻席”乃是割蒲草編織而成。從讀音上看，“”與“”同從“”聲。“”從“火”，其本義當(dāng)如《說文》訓(xùn)為“火不明也”，用為“席”，當(dāng)屬“”字假借。

“仁類而”，“”即“速”字，劉信芳、劉釗兩位先生都讀為“束”，指纏繞、約束，可從。從可以纏繞、約束這一點(diǎn)出發(fā)，劉釗先生認(rèn)為，“”應(yīng)是比喻“柔”的物品。劉信芳先生把“”釋為“女羅”，也是考慮到女羅比較柔軟，具有可以纏繞的特性。

“”字本義為“蒻席”，符合“柔”的特點(diǎn)，但結(jié)合“束”，即纏繞、約束的意義考慮，終覺文義未安。聯(lián)繫下文，我們以為，“”宜讀為“篾”，指薄竹片，是劈成條狀的竹皮。竹篾性柔，可以編織為竹席、斗笠、繩索等器物，日常生活習(xí)見?！?/SPAN>”、“篾”可以相通，也有文獻(xiàn)上的根據(jù)：許慎在解說“”字時所引的《周書》，指《尚書·顧命》。其中的“布重席”，今本作“敷重篾席”。對於“篾席”的訓(xùn)釋，馬融云“纖蒻”，王肅云：“篾席，纖蒻蘋席?！迸c《說文》同。鄭玄注云：“篾，析竹之次青者?！奔匆浴爸耋睘獒尅?/SPAN>

“蔑”字見於《六德》第三十六簡，作，可分析為從戈聲。與《說文》“，讀與蔑同”相符。這條材料，也可以為我們以上把“”與“”聯(lián)繫起來並讀為“篾”的論述提供一些佐證。

二、“”，當(dāng)分析為從廾，止聲，釋為“等”，義為竹簡。

“”，原字形作，劉信芳先生讀為“樴”，釋為木樁。陳偉先生隸定為“寺”，疑當(dāng)讀為“等”，認(rèn)為“等有區(qū)別等次的意思”。

《說文》：“等，齊簡也。從竹寺。寺，官曹之等平也?！币ξ奶?、嚴(yán)可均《汲古閣說文校議》：“‘等平也’下當(dāng)有‘亦聲’二字，校者疑其非聲，輒刪之?！焙瘟諆x先生說：“等，從竹，從寺，會法庭簡冊之意。寺亦聲。等，端紐蒸部；寺，定紐之部。端、定均屬舌音，之、蒸陰陽對轉(zhuǎn)?！?/SPAN>^[4]“等”從寺得聲，“寺”從止得聲。所以從語音上看，同樣從“止”得聲的“”讀為“等”，應(yīng)該沒有問題。

“等”，《說文》訓(xùn)為“齊簡也”，傳統(tǒng)上一般都理解為動詞，如段玉裁注曰：“齊簡者，疊簡冊齊之，如今人整齊書籍也。”王筠句讀：“整齊其簡牘也?！钡暗取弊忠婌栋胶啠x為訴訟之簡冊，用為名詞。“”的用法，應(yīng)與包山簡大致相同。

包山簡的“等”字，從竹從寺，寺從又止聲，而“”從廾。雖然從廾與從又形義皆近，可以相通論之，但我們認(rèn)為，“”字從廾並不是偶然的。考慮到簡冊需雙手捧讀，與“等”義近的“典”字也從廾作，所以“”字從廾倒是為我們把它讀為“等”提供了一個有利的證據(jù)。

把“”釋為“等”，訓(xùn)為竹簡，可以和上文相呼應(yīng)。“仁類篾而束，義類等而絕?！薄叭省焙汀傲x”是類同而又有區(qū)別的概念，“篾”和“等”也是類同而又有區(qū)別的物品。雖然同為竹片，“篾”因?yàn)楦「?xì)而可以纏束，“等”因?yàn)樯源笊院穸菀渍蹟唷?/SPAN>

三、“仁篾而”應(yīng)讀為“仁篾而更”。“篾”當(dāng)訓(xùn)為“細(xì)小”，“”就是“更”字，應(yīng)訓(xùn)為“續(xù)”。

《方言》：“木細(xì)枝謂之杪，江、淮、陳、蔡之間謂之篾?！惫弊⒃疲骸绑?，小貌也?！薄绑弊纸?jīng)典多用如“蔑”，也有“細(xì)小”、“輕微”義。揚(yáng)雄《法言·學(xué)行》：“視日月而知眾星之蔑也，仰聖人而知眾說之小也?！北R文弨?！盾髯印駥W(xué)篇》，于“蒙鳩”下曰：“‘蒙’、‘蟲’、‘蔑’一聲之轉(zhuǎn)，皆謂細(xì)也?！敝耋旧硪布词羌?xì)小之物。

“”，《郭店楚墓竹簡》整理者疑即“更”字，《郭店楚簡文字編》釋為“更”，^[6]劉國勝先生釋為“訥”，讀為“匿”，^[7]劉釗先生讀為“綿”。楚文字“丙”字作“”，“更”字從攴丙聲，所以“”是“更”字無疑?！秶Z·晉語四》：“姓利相更，成而不遷。”韋昭注：“更，續(xù)也。”

 四、“更之為言也，猶更更也。”“更更”讀為“庚庚”，意思是把眾多小的東西聚集在一起?！案钡倪@種意義應(yīng)是由它的“續(xù)”義引申而來。

“更之為言也，猶更更也?！焙苊黠@是在用聲訓(xùn)的方法解釋“更”字的含義。

《說文》庚部：“庚，位西方，象秋時萬物庚庚有實(shí)也?！倍斡癫米ⅲ骸案?，成實(shí)貌。”庚為西方，又為秋，“秋時萬物庚庚有實(shí)”，義即秋天果實(shí)累累。所謂的“果實(shí)累累”，是說眾多的果實(shí)攢聚在一起。以“庚庚”修飾“果實(shí)”，正取其把眾多小的東西聚集在一起的意義。

《史記·孝文本紀(jì)》：“卜之龜，卦兆得大橫。占曰：‘大橫庚庚，余為天王，夏啟以光?！迸狁椉庖唬骸案?，橫貌也。”司馬貞索隱引荀悅云：“大橫，龜兆橫理也?！薄皺M”有充滿義，如《禮記·祭義》：“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溥之而橫乎四海?！薄稘h書·禮樂志》：“揚(yáng)金光，橫泰河?！鳖亷煿抛ⅲ骸俺錆M也?！必哉准仍弧按髾M”，占辭又曰“庚庚”，是說眾多細(xì)小的兆紋密佈在卜龜之上。這裏的“庚庚”，也是取其把眾多小的東西聚集在一起的意義。

司馬貞索隱：“庚庚猶更更，言以諸侯更帝位也?！笔钦f代王劉恒得此占語，當(dāng)更為天子。司馬貞以“更更”釋“庚庚”，證明二者可以相通。簡文則是以“庚庚”釋“更更”，所以“更更”在簡文中應(yīng)讀為“庚庚”，意思是把眾多小的東西聚集在一起。

五、“小而多也?！薄?/SPAN>”，當(dāng)釋為“尞”，同“軫”，義為盛多湊集貌。

“”，原字形作，整理者釋為“尞（？）”，後加問號表示不確定。劉信芳先生釋為“涅”，引《方言》卷三：“涅，化也?！庇?xùn)為“孵化”。認(rèn)為：“‘少而涅多’者，猶雞產(chǎn)卵孵化，由少化而為多也?！薄皩弊植灰婌冻淖?，但是以“尞”為偏旁的“”見於包山簡139，作；“”見於包山簡179，作 。通過比較，我們認(rèn)為整理者釋為“尞”是沒有問題的。

劉信芳、劉釗先生都認(rèn)為“更之為言也，猶更更也，小而多也”與郭店楚簡《五行》：“匿之為言也，猶匿匿也，小而診者也”說的是一回事，確屬卓見^[8]。但劉釗先生依據(jù)《說文》以“尞”字上半為古文“慎”字的說法，疑“”字讀為“實(shí)”，來和馬王堆漢墓帛書《五行》的“小而實(shí)大”相對應(yīng)，卻未必恰當(dāng)。因?yàn)橐环矫妗皩?shí)”字習(xí)見，《六德》第二十七、二十八簡即有兩個用例，與“”形體完全不同；另一方面，從辭例看，與“小而尞多也”相對應(yīng)的，其實(shí)是郭店簡《五行》第四十簡的“小而診者也”?！霸\”字馬王堆漢墓帛書《五行》作“軫”，郭店簡《五行》第四十三簡也作“軫”。

“軫”有盛多湊集義，《淮南子·兵略訓(xùn)》：“畜積給足，士卒殷軫?！备哒T注：“軫，乘輪多盛貌?！备哒T的注解是考慮了“軫”從“車”作，所以釋為“乘輪多盛貌”，其實(shí)“士卒殷軫”是說眾多的士卒聚集在一起，這與“庚庚”的意義正合。另外，“軫”還有一種用法，如《素問·四時刺逆從論》：“少陰有餘，病皮痹隱軫?！薄拜F”通作“疹”，是皮膚上出現(xiàn)的一種小疙瘩。這種皮膚病的特點(diǎn)是眾多的小疙瘩聚集在一起，也含有“多盛貌”的意義，與“庚庚”相合。這樣，我們就會明白，郭店簡《五行》第四十簡為什麼會寫作“診”了：從詞的角度來說，它們是同源關(guān)係；從用字的角度來說，它們是通假關(guān)係。

通過上面的分析，我們知道，“尞”字也應(yīng)該是盛多湊集義，或者說是“把眾多小的東西聚集在一起”的意思?！皩笨勺x為“轑”。包山簡的“”字，何琳儀先生讀為“轑”，並引《說文》“轑，一曰，輻也”^[9]為訓(xùn)。輻三十湊於轂，亦有湊集義。

如果不考慮為了與“軫”相近而讀為“轑”，“尞”也可讀為“繚”。《詩·魏風(fēng)·葛屨》：“糾糾葛屨，可以履霜?！泵珎鳎骸凹m糾，猶繚繚也?！币?yàn)椤翱潯钡某Ｒ娏x是“纏繞”，所以一般把“繚繚”訓(xùn)為“纏繞貌”。葛屨指用葛草編的鞋，用“糾糾”、“繚繚”來形容它，是說草鞋編織得非常細(xì)密，與盛多湊集義或“把眾多小的東西聚集在一起”，也是相通的。

此外，“尞”還通作“僚”，如《隸釋·漢山陽太守祝睦後碑》：“尞屬欽熙，孰不咨賢。”所謂“僚屬”、“群僚”，其中的“僚”也包含有上述意思。

總之，我們認(rèn)為主要的是弄清楚“尞”的意義，至於如何改讀甚至需不需要改讀，都是次要的。

六、“豫”字不必改讀，應(yīng)訓(xùn)為“樂”?！爸尽?，訓(xùn)為情志。

《國語·晉語四》：“坤，母也；震，長男也。母老子強(qiáng)，故曰豫?！表f昭注：“豫，樂也?！薄蹲髠鳌ふ压迥辍罚骸笆枪蕦弰t宜類，以制六志?！倍蓬A(yù)注：“為禮以制好惡喜怒哀樂六志，使不過節(jié)?！笨追f達(dá)疏：“此六志，《禮記》謂之六情。在己為情，情動為志，情志一也?！薄叭省钡淖饔?，於內(nèi)可以娛樂自己的情志，於外可以求得養(yǎng)眷自己親長的志向。所以“仁”雖然隱匿於內(nèi)，雖然柔而細(xì)微，但卻無處而不可用。

對於《六德》三十一至三十三簡的這一段文字，重新釋讀如下：

仁類篾而束，義類等而絕。仁篾而更，義強(qiáng)而簡。更之為言也，猶庚庚也，小而尞多也。豫其志，求養(yǎng)親之志，蓋無不以也，是以更也。

仁類似竹篾而纏束，義類似竹簡而剛折。仁細(xì)小而盛多，義剛強(qiáng)而率略?！案钡囊馑?，和“庚庚”一樣，是細(xì)小而盛多。愉悅自己的情志，追求頤養(yǎng)親人的志願，都可以通過仁來得到，所以說仁是細(xì)小而盛多。

仁，是來自人內(nèi)心的愛，它柔和而包容，通過溫情來約束人的行為，體現(xiàn)於生活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所謂愛如春雨，“潤物細(xì)無聲”。義，是外在的行為規(guī)範(fàn)，規(guī)定人們應(yīng)該怎麼做，不能怎麼做，是做人的操守和氣節(jié)。所謂立場堅(jiān)定、愛恨分明，都屬於“義”的範(fàn)疇，所以有寧折不彎的剛烈，有舍生取義、寧為玉碎的壯烈。這就是我們對“仁類篾而束，義類等而絕。仁篾而更，義強(qiáng)而簡”的解讀。

每個人都有仁愛之心，都有善心，“仁”在生活中是無處不在的，每個人都可能偶爾做到“仁”，所以說“仁”是細(xì)小的，即仁“篾”。但“仁”只有積於小，才能終成其大。只有連續(xù)不斷地積累“仁”，才能終成大德。就個人而言，正如俗話所說，做一件好事並不難，難的是一輩子都作好事。一個人只有終其一生，須臾不違於“仁”，才能成就自己的道德，于內(nèi)愉悅自己的心志，於外完成頤養(yǎng)親人的願望。就整個社會而言，只有每個個體都充滿愛心，才能達(dá)到儒家理想中和諧美好的社會?！爸灰巳硕极I(xiàn)出一點(diǎn)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边@是我們對剩餘簡文的理解。

注釋：

[1]本文所引郭店楚簡釋文，都出自荊門市博物館的《郭店楚墓竹簡》一書，文物出版社，1998年。為了打印方便，與我們討論的問題無關(guān)的釋文沒有採用隸古定的辦法，而是儘量使用通行字，有的就是原釋文所注的通假字。

[2]廖明春：《新出楚簡試論》，175-176頁，臺灣古籍出版有限公司，2001年。顏世鉉：《郭店楚簡〈六德〉箋釋》，478-479頁。劉信芳：《郭店楚簡〈六德〉解詁》一則》，《古文字研究》第二十二輯，214-218頁，下引劉信芳先生的觀點(diǎn)也都見於該文。陳偉：《郭店簡〈六德〉校讀》，《古文字研究》第二十四輯，397頁，下引陳偉先生的觀點(diǎn)也都見於該文。

[3]劉釗：《郭店楚簡校釋》，福建人民出版社，2005年，117-118頁。

[4]參看《望山楚簡》一·五、一·七，《包山楚簡》95、183、206。

[5]何琳儀：《戰(zhàn)國古文字典》，中華書局，1998年，46頁。

[6]張守中：《郭店楚簡文字編》，文物出版社，2000年，57頁。

[7]劉國勝：《郭店楚簡釋字七則》，稿本。此處轉(zhuǎn)引自劉信芳《郭店楚簡〈六德〉解詁》一則》。

[8]參見《郭店楚墓竹簡》《五行》篇37-41簡，150-151頁；《郭店楚簡校釋》頁84-85。

[9]何琳儀：《戰(zhàn)國古文字典》，中華書局，1998年，317頁。

本文收稿日期為2008年1月16日

本文發(fā)佈日期為2008年1月17日

0046郭店楚簡《六德》31-33簡考釋.d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