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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齒”字看先人的健康狀況
(首發(fā))
陳鳳
安徽大學(xué)中文系
甲骨卜辭中習(xí)見“齒”,現(xiàn)把《甲骨文合集》【1】(以下簡稱“合”)中有關(guān)“齒”的卜辭揭示如下:
(1)甲辰卜,亙貞,疾齒隹□。(合 591)
(2)乙丑卜,爭貞,有疾齒,父乙隹有聞,在洮。(合 13651)
(3)疾齒,隹有害。疾齒,不隹有害。(合 13647)
(4)甲子卜,
貞,王疾齒,隹□。(合 10349)
(5)貞,有疾齒隹害。(合 13645)
(6)……夢隹有齒。(合 17457)
(7)王夢隹齒。(合 11006)
(8)貞其有來齒。(合 419)
(9)王占曰,吉,亡來齒。(合 17301)
(10)癸未卜,爭貞。旬亡
。王占曰,有祟。三日乙酉夕血,丙戍允有來齒。(合 17299)
(11)……商,甲□允有來齒自商。(合 17300正)
(12)貞商其以齒。(合 17302)
(13)貞勿曰戈以齒王。
曰戈以齒王。(合 17308)
(14)……降齒,十三月。(合 17298)
(15)……黍,帚……有降齒。(合 17297)
(16)戊寅卜,貞,取牛不齒。(合 8803)
甲骨文的“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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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形,字形不固定。晚周璽文多在“齒”上加注聲符“止”。《說文解字》“齒,口齒骨也。象口齒之形,止聲。"【2】可見“齒”由象形字演變?yōu)樾温曌?。下面我們來分析“齒” 字的用法:
甲骨文的“齒”字有五種用法:一,用為本義,如卜辭中習(xí)見的“疾齒”(1-5),指牙齒有齒患。甲骨文中有個字
,從齒從蟲,象齒有蛀蟲。即《說文解字》中的“齲”字。二,特指象牙。如卜辭中的“以齒”(12、13.“以”,用為貢獻之意),意思就是把獲得的象牙貢獻給王。三,借指牛馬的年齡,如在上列舉的例(16),就是指牛的年齡。四,指侵犯,“來齒”(8-11)即是外來的侵犯。五,指災(zāi)難,如“降齒”、“齒”(6、7、14、15)。甲骨卜辭的貞“齒”,就是貞詢有無事故或禍祟?!敖谍X”,就是降禍。卜辭中的“齒”用為災(zāi)難之意十分的常見,也是齒最廣泛的用法。
金文中習(xí)見
這樣的文字,可以釋為“木見齒冊”(《殷周金文集成》17.10952 15.9792)此“齒”即是一種族徽文字,代表一個氏族。另外在中山王方壺中有“齒
”何琳儀先生認為“讀‘齒長’見于《管子·八觀》‘禁罰不嚴(yán),則齒長輯睦。’”【3】戰(zhàn)國的璽印中也有“齒”,這里的“齒”用作地名和人名,如
“□齒信璽”《故宮博物館臧印》
“畀毋齒”《尊古齋印存》
“西方齒”《十鍾山房印舉》
另外在上海臧戰(zhàn)國楚簡中有個字作
(《緇衣》19),整理者認為是“齒”的異體。徐在國、黃德寬先生認為此字從目從止,在簡文中讀為“志”?!?SPAN lang=EN-US>4】
以上是出土文獻中“齒”的用法,再看下傳世文獻中“齒”的用法:一,用為本義,指牙齒,如“男以八月而生齒,八歲而齔,女七月生齒,七歲而齔。”(《大戴禮記·易本命》)?!鞍l(fā)墮齒槁。”(《素問·上古天真論》)。注:“齒為骨余?!?二,指牛馬的年齡。如“ 齒路馬有誅。”——《禮記·曲禮》。注:“數(shù)年也?!?“古者謂年齡,齒亦齡也。”(《禮記·文王世子》) 三,指并列、此列,如“不敢與諸任齒。”(《左傳·隱公十一年》)。注:“列也?!?。 “百官以此相齒?!保ā肚f子·天下》 )四,指錄用、收納,“終身不齒?!保ā抖Y記·王制》)。鄭玄注:“猶錄也?!蔽?,觸刃?!案庵X利劍,鋒接必?zé)o事矣?!保ā稘h書·枚乘傳》)顏師古注:“ 齒,謂當(dāng)之也?!?/SPAN>
由上述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到,隨著時代的更迭“齒”的用法在不斷的變化,除了用為本義“門牙”和“牛馬的年齡”這兩個義項沒有變外,“齒”的其他的義項,有的在消失,有的在新起。從“齒”的義項這種消失與新起的現(xiàn)象,我們可以看到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在眾多甲骨卜辭中 “齒”預(yù)示災(zāi)難和戰(zhàn)爭。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齒”表示災(zāi)難的這個常見的義項消失了,無論是在出土文獻還是在傳世文獻中。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現(xiàn)象?
我們認為在武丁時期人們所吃的食物大多是只經(jīng)過一次加工的堅硬谷類,這些食物對古人的牙齒的傷害很大,同時古人沒有很科學(xué)的牙齒保護的方法,所以在很多的卜辭中出現(xiàn)了“疾齒”的占卜。占卜牙齒的問題成為先人生活中一件重大的事情,同時我們也可以看到齒對古人的生活是十分重要的,但是古人的牙齒又不健康,因而“齒”就引申指災(zāi)難和禍祟。隨著人們生活的條件的改善和對世間萬物認識的提高,先人開始用較科學(xué)的方法保護自己的牙齒。在古書中早有記載,例如:《禮記·內(nèi)則》:“雞初鳴,咸盥洗?!闭f明古代已養(yǎng)成了早晨進行“盥洗”的習(xí)慣。這里的“盥洗”也可能包括漱口在內(nèi)。直接關(guān)于“漱口”的記載,見隋代巢元方著《諸病源候論》:“食畢常漱口數(shù)過,不爾,使人病齲齒。”宋代張呆著《醫(yī)說》;"世人奉養(yǎng),往往倒置,早漱口不若將臥而漱,去齒間所積,牙亦堅固。"后來有更多人主張,每天早晚兩次漱口;以保持口腔衛(wèi)生。可見武丁時期的“疾齒”的問題解決了,因而“齒”的災(zāi)難的義項也就消失了,同時也就有新的符合時代需求的義項產(chǎn)生了。
注釋:
【1】中國社會科學(xué)院歷史研究所編 《甲骨文字合集》 中華書局1982年
【2】許慎 《說文解字》 中華書局 1963年
【3】何琳儀 《戰(zhàn)國古文字典·戰(zhàn)國文字聲系》 中華書局1998年
【4】黃德寬、徐再國 《新出楚簡文字考》 安徽大學(xué)出版社 2007年
參考文獻:
(1)于省吾 《甲骨文字釋林》 中華書局1979年
(2)趙誠 《甲骨文簡明詞典—卜辭分類讀本》 中華書局 1988年
(3)胡厚宣 《甲骨文合集釋文》 中國社會科學(xué)出版社 1999年
本文收稿日期為2008年12月15日
本文發(fā)布日期為2008年12月20日
《說文新證》126頁已經(jīng)指出戰(zhàn)國文字的“齒”從“之”而非從“止”。
武丁時期人們所吃的谷類絕對不是只經(jīng)過一次加工的,從考古資料看將谷類加工成粉狀再制作食品早以有之,沒道理在武丁時還是吃一次加工的,證據(jù)不確。
我們認為在武丁時期人們所吃的食物大多是只經(jīng)過一次加工的堅硬谷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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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時期的古代世界主食流行喝糊狀的粥,新月地帶、希臘、羅馬多如此,中國也差不多。看看商周遺址里大量的鬲就知道了,煮粥的。
呵,兩位考古界專業(yè)人士說話了,作者看來有必要返工咯。
將甲骨文中的齒,僅理解為人體器官“牙齒”,是片面而不周全的!
古曰:“昔者,有虞氏貴德而尚齒;夏后氏貴爵而尚齒;殷人貴富而尚齒;周人貴親而尚齒。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遺年者,………,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一命齒于鄉(xiāng)里,再命齒于族,三命不齒。既內(nèi)自盡,又外求助,婚禮是也!”
5)貞,有疾齒隹害。(合 13645)雖然可以,但不能太快,因為快而草率的婚姻,是有害的婚姻!
(6)……夢隹有齒。(合 17457)
(7)王夢隹齒。(合 11006)
(8)貞其有來齒。(合 419) 有人來求婚!卜之結(jié)果為貞,可行!
(9)王占曰,吉,亡來齒。(合 17301 外來婚姻!吉,好事情!
2)乙丑卜,爭貞,有疾齒,父乙隹有聞,在洮。(合 13651)
乙之父親聽說其子在洮地,,因有不美滿的婚姻而發(fā)生爭執(zhí)!所以乙之父便于乙丑日進行龜卜,卜得結(jié)果為貞,并無大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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