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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博七·鄭子家喪》校讀

(首發(fā))

 

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xiàn)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

 

《上海博物館藏戰(zhàn)國楚竹書（七）》之《鄭子家喪》（甲本、乙本）是一則楚王故事，記載了公元前599至597年間，鄭國大夫子家（公子歸生）卒，楚莊王以子家弒君爲(wèi)由討之，不使其成禮而葬之事。

我們在陳佩芬先生整理的基礎(chǔ)上，對簡文進(jìn)行了進(jìn)一步的研究?，F(xiàn)給出新訂釋文，其中甲乙兩篇不同之處用下劃綫標(biāo)示，乙篇中據(jù)甲篇補(bǔ)足的文字用方括號標(biāo)示。注釋以甲篇爲(wèi)準(zhǔn)，同時照顧兩篇不同之處。

甲本：

奠（鄭）子（家）（芒―亡），[1]（邊）人[2]（逨―來）告。（莊）王（就）夫₌（大夫）而與之言曰：“奠（鄭）子（家）殺丌（其）君，不㝅（穀）日欲（以）告夫₌（大夫），（以）邦之（怲―?。?span id="omu8wyc" class=a>【甲1】（以）急。於含（今）而𨒥（後），楚邦囟（思）爲(wèi)者（諸）𥎦（矦/侯）正。[3]含（今）奠（鄭）子（家）殺丌（其）君，𨟻（將）保丌（其）（恭）炎（嚴(yán)）（以）𠬸（沒）內(nèi)（入）（地）。女（如）上帝（鬼）【甲2】神（以）爲(wèi)（怒），（吾）𨟻（將）可（何）（以）𣌭（答）？售（雖）邦之（怲―?。?，𨟻（將）必爲(wèi)帀（師）。[4]”乃（起）帀（師），回（圍）奠（鄭）三月。奠（鄭）人（青―請）丌（其）古（故），王命𣌭（答）之曰：“奠（鄭）子【甲3】（家）（顚）（覆）天下之豊（禮），弗愄（畏）（鬼）神之不恙（祥），（戕）惻（賊）丌（其）君。余𨟻（將）必囟（思―使）子（家）毋（以）城（成）名立於上，而烕（滅）【甲4】於下。[5]奠（鄭）人命（以）子良爲(wèi)執(zhí)命，囟（思―使）子（家）利（梨）木三（寸），𥿇（疏）索（以）（紘），毋𢽤（敢）?。ó?dāng)）門而出，（掩）之城（基）。[6]【甲5】王許之。帀（師）未還，晉人涉，𨟻（將）救奠（鄭），王𨟻（將）還。夫₌（大夫）皆進(jìn)曰：“君王之（起）此帀（師），（以）子（家）之古（故）。含（今）晉_【甲6】人𨟻（將）救子（家），君王必進(jìn)帀（師）（以）辸（應(yīng)/膺）之！”王安還軍辸（應(yīng)/膺）之，與之戰(zhàn)於兩棠，大敗晉帀（師）（安―焉）。[7]【甲7】

乙本

[奠（鄭）]子（家）（芒―亡），（邊）人（逨―來）告。（莊）王（就）夫₌（大夫）而與（與）之言曰：“奠（鄭）子（家）殺丌（其）君，不㝅（穀）日欲（以）告夫₌（大夫），【乙1】（以）邦之（怲―病）（以）急。於含（今）而𨒥（後），楚邦囟（思）爲(wèi)者（諸）𥎦（矦/侯）正。奠（鄭）子（家）殺丌（其）君，𨟻（將）保丌（其）（恭）炎（嚴(yán)）（以）及〈𠬸（沒）〉內(nèi)（入）（地）。女（如）上帝[（鬼）]【乙2】[神]（以）爲(wèi)（怒），（吾）𨟻（將）可（何）（以）𣌭（答）？售（雖）邦之（怲―?。?，𨟻（將）必爲(wèi)帀（師）。”乃（起）帀（師），回（圍）奠（鄭）三月。奠（鄭）人情（請）丌（其）古（故），王命𣌭（答）之[曰：“奠（鄭）]【乙3】[子]（家）（顚）（覆）天下之豊（禮），弗愄（畏）（鬼）神之不恙（祥），（戕）惻（賊）丌（其）君，我𨟻（將）必囟（思―使）子（家）[毋（以）城（成）名立於上，而烕（滅）□於]【乙4】下。奠（鄭）人命（以）子良爲(wèi)執(zhí)命，囟（思―使）子（家）利（梨）木三（寸），𥿇（疏）索（以），毋𢽤（敢）?。ó?dāng)）門而出，（掩）之城【乙5】（基）。王許之。帀（師）未還，晉人涉，𨟻（將）救奠（鄭）。王𨟻（將）還。夫₌（大夫）皆進(jìn)曰：“君王之（起）此帀（師），（以）子（家）之古（故）。含（今）晉[人]【乙6】[𨟻（將）救]子（家），君王必進(jìn)帀（師）（以）辸（應(yīng)/膺）之！”王（安）還軍辸（應(yīng)/膺）之，與之戰(zhàn)於兩棠，大敗晉[帀（師）（安―焉）。]【乙7】

 

[1] “”即“芒”字，讀爲(wèi)死亡之“亡”。“鄭子家亡”即《左傳·宣公十年》（公元前599年）所載的“鄭子家卒”，而非原整理者所謂的《左傳·宣公四年》（公元前605年）子家弒鄭靈公事。本篇後半部分述及的晉楚邲之戰(zhàn)發(fā)生在魯宣公十二年（公元前597年），而本篇記載的故事是楚莊王得到“鄭子家亡”的消息後即發(fā)兵討鄭，顯然不可能歷時八年之久。

 

[2] “（邊）人”指駐守邊境的官員、士兵等，典籍習(xí)見?！秶Z·魯語上》：“晉人殺厲公，邊人以告?！迸c本篇類似?！?/SPAN>”字原整理者隸定爲(wèi)“”，讀爲(wèi)息國之“息”，不確。此字又見於《上博四·曹沫之陣》，亦讀爲(wèi)“邊”。將兩篇中“”字加以對照，可以發(fā)現(xiàn)本篇“”字的右下部分當(dāng)爲(wèi)譌變之形。

曹沫之陣13     曹沫之陣17

鄭子家喪甲本   鄭子家喪乙本

 

[3] “奠（鄭）子（家）殺丌（其）君，不㝅（穀）日欲（以）告夫=（大夫），（以）邦之（怲―?。?/SPAN>（以）急。於含（今）而𨒥（後），楚邦囟（思）爲(wèi)者（諸）𥎦（矦/侯）正?！?/SPAN>

“日”，意爲(wèi)“往日”。

“邦之病以急”之“以”，訓(xùn)爲(wèi)“甚”，“邦之病以急”即楚國之病甚急。

“急”即從“及”，不必隸作“㤂”。

“思”，訓(xùn)爲(wèi)“應(yīng)、當(dāng)”，參看沈培（2005）。

“正”，即主宰。

這段話的意思是：我早就想把鄭子家弒君之事告訴大夫您了，因爲(wèi)當(dāng)時國家禍亂頻仍（所以沒有提起此事），從今往後楚國應(yīng)該做諸侯的主宰。話外之意是如今楚國應(yīng)該聲張正義，起兵討鄭。

楚大夫恐怕早已知曉了發(fā)生在至少六年以前的鄭子家弒君之事，只是楚莊王覺得時機(jī)未到，一直沒有說出來而已。

 

[4] “含（今）奠（鄭）子（家）殺丌（其）君，𨟻（將）保丌（其）（恭）炎（嚴(yán)）（以）𠬸（沒）內(nèi)（入）（地）。女（如）上帝（鬼）神（以）爲(wèi)（怒），（吾）𨟻（將）可（何）（以）𣌭（答）？售（雖）邦之（怲―病），𨟻（將）必爲(wèi)帀（師）。”

 

甲本的“𠬸（沒）內(nèi)（入）（地）”乙本作“及內(nèi)（入）（地）”，“𠬸”作、“及”作二字字形相近，必有一譌字。從文意看，由於楚師討鄭旨在使子家無法成禮而葬，“□入地”應(yīng)理解爲(wèi)“入葬”這個實在的行動，而不是原整理者認(rèn)爲(wèi)的“猶言死”，所以當(dāng)以甲本的“𠬸（沒）”爲(wèi)是。

這段話的意思是：現(xiàn)在鄭子家弒君，（犯了如此罪行）卻將保有其“炎”而安葬入地。如果上帝鬼神因此發(fā)怒，我將如何回答？所以，即使國家禍亂頻仍，還是一定要興師討鄭。

“炎”，乙本作“炎”，原整理者讀爲(wèi)“𢤱悷”，意爲(wèi)“不調(diào)”、“多惡”，把“將保其炎”理解爲(wèi)“將會保持其惡劣行徑”。我們認(rèn)爲(wèi)“炎”讀爲(wèi)“𢤱悷”不但取義迂遠(yuǎn)，完全不像是先秦口語，而且“炎”、“悷”古音遠(yuǎn)隔，無法通假。

要解決“炎”的問題，就要首先考慮整段話的取義方向問題。

“𢤱悷”的取義是往惡的方向考慮的，因爲(wèi)鄭子家是惡人，做了惡事。其實，鄭子家越是惡，楚莊王不希望鄭子家保有的東西——“炎”——就越應(yīng)該往好的方向考慮。楚莊王的正常邏輯是：鄭子家作爲(wèi)弒君之人，不能保有“炎”這個好東西入葬，否則就會造成鬼神發(fā)怒。楚莊王的這個觀點直接導(dǎo)致了後面阻止鄭子家成禮而葬的行爲(wèi)。

將“炎”往好的方面理解，還有一個旁證，就是鄭子家卒後，“鄭人討幽公之亂，斲子家之棺，而逐其族?！保ā蹲髠鳌ば辍罚┮簿褪钦f鄭子家弒君之後仍然很有權(quán)勢，鄭人要等他死後才敢“斲其棺”、“逐其族”?！?/SPAN>炎”就是鄭子家弒君仍然保有卻不應(yīng)保有的東西。

基於上述考慮，我們把“炎”讀爲(wèi)“恭嚴(yán)”或“恬淡”。

“恭嚴(yán)”，意爲(wèi)肅敬、端莊、威嚴(yán)?！褒姡ㄓ疑匣驈摹帧弊钟脿?wèi)“恭”，在出土文獻(xiàn)中很常見，無須贅述?！肮А弊謴摹靶摹?，“龏”加上形符“心”仍讀爲(wèi)恭敬之“恭”，是完全可能的。

“炎”的上古音屬云母談部。“嚴(yán)”的上古音屬疑母談部，兩者音韻地位極近，可以通假?！班ⅰ本陀信c“噉”相通的例子（參看《古字通假會典》第248頁）。

形容一個社會地位比較高的人“恭”或“嚴(yán)”在典籍中很常見，而“恭嚴(yán)”連言的例子也是有的，不過時代畧晚，如：

《文子·道德》：何謂禮？曰：爲(wèi)上即恭嚴(yán)，爲(wèi)下即卑敬。

《東觀漢記·沛獻(xiàn)王輔傳》：沛獻(xiàn)王輔，性恭嚴(yán)有威。

“恬淡”，意爲(wèi)清凈、寧靜。

“𢤱”字又見《馬王堆帛書·老子乙》“銛𢤱爲(wèi)上”，“銛𢤱”通行本作“恬淡”、“恬憺”，《馬王堆帛書·老子甲》作“銛”，《郭店·老子》作“”。通過以上異文可知“𢤱”讀爲(wèi)“淡”，而“恬”、“淡”聲音又相近?！板U”就有與“銛”、“恬”相通的例子（參看《古字通假會典》第248頁）。所以“炎”可以讀爲(wèi)“恬淡”。

楚莊王認(rèn)爲(wèi)不能讓鄭子家在弒君之後甚至死後任然保持恭嚴(yán)或者清凈狀態(tài)，要讓他“死得難看”，才有了以後的種種行動。

 

[5] “余𨟻（將）必囟（思―使）子（家）毋（以）城（成―盛）名立於上，而烕（滅）【甲4】於下?！?/SPAN>

 

甲本的字，乙本對應(yīng)之字作“我”，用作第一人稱代詞。當(dāng)爲(wèi)“余”字譌體?？膳c《郭店·太一生水》簡14的字相對照。之所以抄手會將此字抄成，可能是承上一字“君”的上部而譌，或者把“余”的上半抄成了，抄到一半發(fā)現(xiàn)不對，又草率地補(bǔ)上了“余”字下半的五筆。

“囟”讀爲(wèi)“使”，參看沈培（2005）。簡甲5的“囟”字亦同。

“烕（滅）”字除左側(cè)畧殘外並無特別之處。不應(yīng)從原整理者釋爲(wèi)“鼎”。

“毋以成名立於上”的“成名”顯然是名詞，典籍中用“盛名”，即美名。原整理者誤讀爲(wèi)動賓結(jié)構(gòu)。

字似從“亦”，當(dāng)是“滅”的賓語，待考。

此句意爲(wèi)：我必使子家不能在世上樹立好名聲，還讓他在地下滅絕。而使子家“滅於下”的行動，就是不使其成禮而葬，正是簡文下一句的內(nèi)容。

 

[6] “奠（鄭）人命（以）子良爲(wèi)執(zhí)命，囟（思―使）子（家）利（梨）木三（寸），𥿇（疏）索（以）（紘），毋𢽤（敢）丁（當(dāng)）門而出，（掩）之城（基）?！?/SPAN>

 

“利（梨）木三（寸），𥿇（疏）索（以）（紘）”，與《墨子·節(jié)葬》的“桐棺三寸”，“葛以緘之”如出一轍。

“”字從“旨”“灷”聲，讀爲(wèi)“寸”?！缎抨栭L臺關(guān)楚簡·遣冊》有“長六寸”、“徑四寸間寸”等，“寸”作“灷”，詳見劉國勝（2001）。沈培（2003）對楚文字中從“灷”之字可讀爲(wèi)“寸”有詳說，可參。

《禮記·檀弓》曰：“夫子制于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槨?！薄蹲髠鳌ぐЧ辍罚骸巴┕兹?，不設(shè)屬辟，下卿之罰也。”可見簡文的“梨木三寸”正是不以禮制葬子家之舉，在當(dāng)時還被看作一種懲罰的措施。

“𥿇索”，讀爲(wèi)“疏索”?！笆琛庇?xùn)“粗”，粗劣。“索”指束棺之緘繩。

“”讀爲(wèi)“紘”，訓(xùn)爲(wèi)“束”?！?/SPAN>”從“共”得聲，上古音“共”屬見母東部，“紘”屬匣母蒸部，兩者音近可通?！稄V雅》：“紘，束也?！蓖跄顚O《廣雅疏證》：“《考工記·輪人》‘良蓋弗冒弗紘?！欠惭约囌?，皆系束之義?！薄墩f文》：“繃，束也……《墨子》曰：禹葬會稽，桐棺三寸，葛以繃之?！薄案鹨跃}之”之“緘”《說文》亦云“束篋也?！笨梢姾單牡摹?/SPAN>（紘）”正對應(yīng)典籍之“緘”、“繃”，皆作動詞“束”。

“梨木三寸，疏索以紘”意爲(wèi)：給鄭子家用梨木製的三寸薄棺，用粗劣的緘繩捆綁。

《左傳·宣公十年》云：

鄭子家卒。鄭人討幽公之亂，斲子家之棺，而逐其族。

“斲子家之棺”或許與這段簡文有關(guān)，是同一事件的不同版本。典籍記載的此次楚莊王圍鄭三月的結(jié)果是“鄭伯肉袒牽羊以逆”（《左傳·宣公十二年》），與本篇所說的情況也不相同。

 

“毋敢門而出”之，乙本作，當(dāng)爲(wèi)“丁”字，試比較楚文字“丁”（轉(zhuǎn)引自《楚文字編》）：

                             

上揭“丁”字都是先寫一個折筆，再用墨團(tuán)填實，或者在轉(zhuǎn)折處直接頓出墨團(tuán)。甲本的左下角殘缺，乙本的折筆比寫得其他“丁”字長，但是結(jié)構(gòu)、筆順都是相同的。

“”讀爲(wèi)掩埋之“掩”?！渡喜┧摹ふ淹鯕摇⒄淹跖c龔之𦞠》簡3有如下一句：

僕之毋辱君王，不幸僕之父之骨在於此室之階下，僕將埮（揜/掩）亡老[□□□]

劉樂賢（2005）指出：“‘埮’當(dāng)讀為‘掩’或‘揜’，是掩埋的意思?！秴问洗呵铩っ洗杭o(jì)》：‘揜骼霾髊?！隼希竿龈竿瞿??！边@無疑是正確的?！皥拧迸c“”應(yīng)該是表示同一個詞。從“炎”得聲的字與從“奄”、“弇”得聲相通的例子又見於《張家山漢簡·二年律令·金布律》：“不知何人，貍而讂之?！薄?/SPAN>”亦讀爲(wèi)“掩”。

“城（基）”即城墻之基，《水經(jīng)注·河水》：“蒲昌海溢，盪覆其國，城基尚存而至大，晨發(fā)西門，暮達(dá)東門?！?/SPAN>

“毋敢丁門而出，掩之城基?！钡囊馑紤?yīng)當(dāng)是：棺木不許從城門出城，只能埋在內(nèi)城的城墻底下?！岸￠T”是一個動賓結(jié)構(gòu)，或許可以讀爲(wèi)“當(dāng)門”。

 

[7] “含（今）晉【甲6】人𨟻（將）救子（家），君王必進(jìn)帀（師）（以）辸（膺？）之！”王安還軍辸（膺？）之，與之戰(zhàn)於兩棠，大敗晉帀（師）（安―焉）?！?/SPAN>

 

“王安還軍辸之”一句是作者的陳述，不是楚莊王的話。本篇凡稱楚莊王爲(wèi)“王”者皆爲(wèi)作者之陳述，大夫稱王作“君王”。這樣修改，文意也更加順暢?！鞍病?，乙本作“”，訓(xùn)爲(wèi)“乃”。

“辸”字，原整理者隸定爲(wèi)“”，不確。“君王必進(jìn)師以辸之”，“辸”應(yīng)表示“迎擊”一類意思，疑讀爲(wèi)“應(yīng)”或“膺”，兩者相關(guān)的文例都比較多，如：

      《戰(zhàn)國策·齊策一》：“使章子將而應(yīng)之。”

      《戰(zhàn)國策·燕策二》：“夫以蘇子之賢，將而應(yīng)弱燕，燕必破矣。”

      《詩·魯頌·閟宮》：“戎狄是膺，荊舒是懲。”

《孟子•滕文公下》：“無父無君，是周公所膺也。”趙岐注：“是周公所欲伐擊也?！?/SPAN>

 

【參考文獻(xiàn)】

劉國勝（2001）：《信陽長臺關(guān)楚簡〈遣冊〉編聯(lián)二題》，《江漢考古》，2001年第3期。

沈培（2003）：《上博簡〈緇衣〉篇“”字解》，《華學(xué)》第六輯，紫禁城出版社，2003年6月。

沈培（2005）：《周原甲骨文裏的“囟”和楚墓竹簡裏的“囟”或“思”》，中國文字學(xué)會、河北大學(xué)漢字研究中心編：《漢字研究》第一輯，學(xué)苑出版社，2005年6月。

劉樂賢（2005）：《讀上博（四）劄記》，“簡帛研究”網(wǎng)，2005年2月15日，http://***********/admin3/list.asp?id=1318。

 

葛亮 執(zhí)筆

2008年12月31日

 

 

本文收稿日期為2008年12月31日

本文發(fā)佈日期為2008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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