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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上博簡中的從“屯”之字
(首發(fā))
劉雲(yún)
北京大學(xué)中文系
（一）
《上博六·天子建州》甲本7號簡和乙本6號簡中有一個大家公認(rèn)的“肩”字，分別作：
、
（下文用A來指代此字），其所處的文句是（釋文用通行字寫出）：
者（諸）侯食同狀，視百正，寡（顧）還A，與卿大夫同恥厇（度）。[1]
A從肩從所謂的“乇”（下文用B來指代此字），字雖怪異，但在此處讀為“肩”絕無可疑，這就提示我們，A可能是個從肩B聲的字，B的讀音應(yīng)該與“肩”相同或相近。
《上博七·武王踐阼》2號簡中也有一個從B之字
（下文用C來指代此字），其所處的文句是（釋文用通行字寫出）：
武王
（齋）[2]三日，耑（端）備（服）C，
（逾），堂（當(dāng)）微（楣）南面而立。
其中的C，原整理者和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下文簡稱“讀書會”）都將其隸作“
”。原整理者在釋文中對 C未作任何說明，直接將其釋為或讀為“冕”。讀書會在“”后的小括號中寫了“帽”和“冕”兩個字，并且在這兩個字后都打了個問號，這說明讀書會并不確定C到底是“帽”還是“冕”。[3]
根據(jù)傳世文獻中的語言習(xí)慣，將C釋為或讀為“冕”無疑是很好的意見，循此思路，則C當(dāng)是從帽B聲之字，且B的讀音應(yīng)該與“冕” 相同或相近。
說到這里，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B既與“肩”聲音相同或相近，又與“冕”聲音相同或相近，那么B是什么字呢？
釋B為“乇”看起來是個很正確的意見，因為B與楚簡中的“乇”字幾乎一模一樣，甚至B旁與“乇”旁在同一支簡中同時出現(xiàn)形體都沒有什么差別。[4]但是釋B為“乇”卻很難解釋為什么“乇”會出現(xiàn)在讀為“肩”和“冕”的字中。“乇”的古音是端母鐸部，“肩”是見母元部，“冕”是明母文部或元部，[5]“乇”與“肩”、“冕”在聲音上絕談不上相近，也就無法做它們的聲旁；而“乇”與“肩”、“帽”、“冕”在意義上更是不著邊際。可見釋B為“乇”并不可靠。
戰(zhàn)國文字形體變化詭異多端，往往匪夷所思，B與“乇”形體雖然相同，但完全有可能是兩個來源不同的字。我們認(rèn)為B極有可能是“屯”字的訛體。戰(zhàn)國文字中“屯”字主要有如下幾種形體：
（令瓜君壺）、
（三晉94）、
（隨縣14）、
（郭店·老子甲9）、
（信陽2.23）
令瓜君壺中的“屯”字應(yīng)該是比較原始的寫法，其所從的
，在有的字中變?yōu)橐粰M，其所從的一點，在有的字中也變?yōu)橐粰M，有的字還在中間豎筆的下端再加一橫。
戰(zhàn)國文字中“屯”作為偏旁還有將中豎上端的一點省掉的寫法：
（包山240）、
（廿五年戈）、
（春平侯劍）、
（湖南24）、
（郭店·語叢1.40）、
（郭店·語叢3.20）
根據(jù)上揭獨立成字的“屯”及作為偏旁的“屯”的演變情況，我們不難想象出B 是如何演變而來的：將令瓜君壺中“屯”字中間的彎筆拉直，再將中豎上的一點省掉，B就形成了。這樣看來，釋B為“屯”在字形上是可以成立的。
那么釋B為“屯”可以滿足既與“肩”聲音相同或相近，又與“冕”聲音相同或相近的要求嗎？答案是肯定的。
“屯”古音是定母文部，“肩”是見母元部，定母與見母關(guān)系緊密，如“唐”是定母字，而它的聲旁“庚 ”是見母字；“穨”、“隤”是定母字，而它們的聲旁“貴”是見母字。文部與元部關(guān)系更是緊密，如文部的“蘊”與元部的“怨”可以相通，[6]文部的“昆”與元部的“犬”、“畎” 、“串”可以相通。[7]“屯”與“肩”可通在文獻中也是有跡可尋的：“屯”與“全”可通，[8]從“全”聲的“輇”與從“巠”聲的“ 輕”可通，[9]從“巠”聲的“牼”與從“肩”聲的“ 顅”可通。[10]
“冕”是明母文部或元部，定母與明母也有相轉(zhuǎn)的例子，如定母的“蹈”與明母的“冒”可以相通。[11]“冕”的韻部古音學(xué)家有的歸入文部，有的歸入元部，但無論是歸入文部還是元部，對我們認(rèn)為“屯”與“冕”聲音相同或相近的觀點都不會造成影響，因為是文部的話就與“屯” 同部，是元部的話我們上文已做了論證，文、元二部關(guān)系密切?！巴汀迸c“冕”可通在文獻中也是可以求索的：從“屯” 聲的“踳”與從“允”聲的“僢”可通，[12]《說文解字》中“璊”或從“允”， [13]從“㒼”聲的“懣”與從“免”聲的“輓”可通，“冕”從“免”聲。
通過以上論證，我們可以肯定B就是“屯”，A、 C都是從“屯”得聲的形聲字。
（二）
下面我們再來看看《武王踐阼》3號簡中的
字(下文用D來指代此字)。此字比較怪異，整理者將其釋為“
”，讀為“曲”。[14]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 從之。[15]llaogui網(wǎng)友認(rèn)為“‘(曲)’字原釋實可疑”。海天網(wǎng)友認(rèn)為 “(曲)字原釋可疑，匚形中的形體似乎與色所從的ㄗ旁相近”。[16]llaogui、海天二網(wǎng)友對整理者考釋的懷疑是很有道理的，D右旁與“曲”字實不相近，但海天網(wǎng)友對D的分析是不正確的。
我們認(rèn)為D的右旁其實是由兩部分構(gòu)成的：
右上部分是“磬”的象形初文。“磬”的象形初文一般在磬體的頂部有表示懸繩的“屮”，而D的右上部分卻沒有這個“屮”，這似乎是認(rèn)定其為“磬”的象形初文的障礙。不過不從“屮”的“磬”的象形初文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的，這種“磬”的象形寫法在甲骨文中可以尋到蹤影。甲骨文中“磬”字一般寫作
（《甲骨文合集》317），“磬”的象形初文部分在磬體的頂部有表示懸繩的“屮”，但也有不從“屮”的，如
（《甲骨文合集》 20588），此字略有殘缺，但字的結(jié)構(gòu)還是依稀可辨的：右從殳，左邊所從就是“磬”的象形初文，此象形初文就不從“屮”。
戰(zhàn)國文字中的“聲”字有如下之形：
（集粹）、
（珍秦117）
D中“磬”的象形初文部分與戰(zhàn)國文字中“聲”字所從的“磬”的象形初文（去掉表示懸繩的部分）十分相似，這進一步印證了我們的說法。
右下部分就是我們上文討論過的B，也就是“屯”字，只不過此處的“屯”字比B又少了一短橫，這大概是因為B的形體與一般的“屯”字有了一定的距離，表意性大幅度降低，人們誤以為此短橫為羨筆，遂又將此短橫省掉了造成的。
這樣D可分析為從木從聲從屯，可以隸定為
。此字很可能就是“磬”字，“木”代表的是懸掛磬的支架，右上部分代表的是懸掛著的磬，右下部分是“屯”聲。
不過結(jié)合甲骨文中的“磬”字來看， D左部的“木”旁也有可能是從甲骨文中“磬”字頂部表示懸繩的“屮”形演變而來：“屮”先演變?yōu)椤澳尽?，再由字的頂部移到左部，這樣演變應(yīng)該是為了字形的美觀，不使字形過于狹長。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屮”形先移到字的左部，然后再演變?yōu)椤澳尽保贿^從“屮”形在文字中經(jīng)常位于字的頂部來看，這種可能性不大；結(jié)合甲骨文中的 “磬”字來看，D所從的聲旁“屯”也有可能是從甲骨文“磬”字中的“殳”旁演變而來，這應(yīng)該屬于變形聲化的范疇。
下面我們再來說一說為什么“屯”可以作“D”的聲旁。上文我們說過了“屯”與“全”可通，從“全”聲的“輇”與從“巠”聲的“輕”可通，而從“ 巠”聲的“
”與從“殸”聲的“罄”可通，從“巠”聲的“硜”與“磬”可通。[17]《說文解字》中“磬”字古文從“巠 ”。[18]
D所處的文句是（釋文用通行字寫出）：
武王西面而行，D折而南，東面而立。
此句大意十分明了，問題只是出在 “D折”上。整理者將D釋為“”，讀為“曲”，認(rèn)為“（曲）折”的意思是“彎曲迴轉(zhuǎn)”。且不說整理者釋字的正確與否，也不說“曲折”作為一個表示“彎曲迴轉(zhuǎn)”意思的詞在先秦出現(xiàn)與否，單就整理者所理解的“（曲）折”來說，恐怕也是講不通的，因為武王為什么要“彎曲迴轉(zhuǎn)”地向南走呢？
根據(jù)我們上文對D的釋讀，“D折”就應(yīng)是“磬折” 了?！绊嗾邸币辉~文獻中常見，如：
《周禮·考工記·䩵人》：“為皋鼓，長尋有四尺，鼓四尺，倨句，磬折?！编嵭ⅲ骸绊嗾?，中曲之，不參正也?！?/SPAN>
《禮記·曲禮下》：“立則磬折垂佩?！笨追f達《正義》：“臣則身宜僂折，如磬之背，故云‘磬折’也。”
《史記·滑稽列傳》：“西門豹簪筆磬折。”張壽節(jié)《正義》：“磬折，謂曲體揖之，若石磬之形曲折也?！?/SPAN>
《后漢書·馬援傳》：“述鸞旗旄騎，警蹕就車，磬折而入?！崩钯t注：“磬折者，屈身如磬之曲折，敬也?！?/SPAN>
《文選·潘岳<笙賦>》：“訣厲悄切，又何磬折?！崩钌谱ⅲ骸绊嗾?，言其聲若磬形之曲折也?！?/SPAN>
從上揭文例來看，“磬折”的意思從根本上說就是像磬的形體一樣曲折。
《武王踐阼》3號簡中的“磬折”可能有兩種意思：一種表示人身體彎曲的狀態(tài)。這樣“磬折而南”的表面意思就是彎著身子向南走，深層的意思就是畢恭畢敬地向南走。這樣解釋能和“武王 （齋）三日，耑（端）備（服）C（冕）”相呼應(yīng)，都是說的武王虔敬之情的外在表現(xiàn)；一種表示拐了個像磬的形體一樣的彎。這樣“磬折而南”的意思就是拐了個像磬的形體一樣的彎向南走。這樣理解能和《大戴禮記·武王踐阼》中對應(yīng)的語句“折而南”有個統(tǒng)一的解釋。[19]
我們認(rèn)為第一種解釋是不可取的，因為若說武王虔敬，不應(yīng)該只在武王行走了一半的時候，即向南走的時候說“磬折”，應(yīng)該在“西面而行”、“東面而立”的前面也說“磬折”?；蛘咧辉谖渫蹰_始行走的“西面而行”之前說 “磬折”，后面的承前省略。
第二種解釋顯然避免了第一種解釋的問題，而且還和傳世文獻中的意思對應(yīng)上了，這種解釋無疑是正確的。傳世文獻中的“折而南”可能是“磬折而南”的簡省的說法，或者說“磬折而南”是“折而南”形象化的說法，我們更傾向于后一種說法，因為文獻中表示拐彎這個意思的詞大都是用“折”字來表示的，如：
《淮南子·覽冥》：“河九折注于海。”高誘注：“折，曲也?！?/SPAN>
《大戴禮記·勸學(xué)》：“折必以東西，似意?！蓖跗刚洹督庠b》：“折，謂曲折?！?
《荀子·宥坐》：“其萬折也必東。”楊倞注：“折，縈曲也。”
傳世文獻《大戴禮記·武王踐阼》中對應(yīng)于簡本“武王西面而行，磬折而南，東面而立”的文句，異文特多，[20]但都沒有作“磬折”的，這是我們傾向于“磬折而南”是“折而南”形象化的說法的又一個原因。簡本中之所以會出現(xiàn)“磬折”這個詞，大概與當(dāng)時這個詞的普遍使用有著密切關(guān)系，但又由于拐彎這個意思很少用“磬折”這個詞來表示，所以后世又將這個詞換為“折”。
（三）
下面我們再來看看《上博七·君人者何必安哉》甲本7號簡中的
和乙本7號簡中的
，[21]這兩個形體無疑是一個字（下文用E指代此字）。學(xué)者們對此字多有討論：
董珊先生認(rèn)為E“從‘誰’，隹旁上有一筆不識為何偏旁。此字待考。但疑從‘隹’聲讀為‘悴 ’、‘瘁’，訓(xùn)為‘憂’”。[22]
季旭昇先生認(rèn)為E“左從‘言’，右下從‘隹’，右上一筆疑為省筆，復(fù)原後似可視為從‘雈’，全字疑為‘讙’字?！v然不是‘讙’，應(yīng)該也是類似這個意義的一個字”。[23]
蘇建洲先生認(rèn)為“乙”與E“右上筆劃完全相同，釋為從‘△’（引者按：指E，下同）應(yīng)無問題。而古文字隹鳥二旁義近通用，則‘△’右旁為‘鳦’字?！瓶勺x為‘佚’”。[24]
孟蓬生先生認(rèn)為E“從誰聲，可讀為‘祟’”。[25]
盡管有眾多學(xué)者對E及其所在的文句進行討論，但并沒有一個很好的解釋，都十分牽強，難以將前后文意貫通起來。
雖然我們對E所處的文句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想法，也就是說我們將要釋讀的E將無法得到文意上的驗證，這是一個很大的遺憾，但我們還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說一下，希望能夠?qū)M一步的文意串讀起到一點作用。
經(jīng)過上文我們對楚簡中“屯”字的考察，我們可以很容易地看出乙本E的右上角部分和D所從的“屯”基本同形，可能也是“屯”字。甲本 E的“屯”旁略有變形，但有乙本的參照，還是能夠辨認(rèn)出來的。上文所舉從“屯”之字，“屯”都是聲旁，E極有可能也是這樣的，這樣E就可以分析為從言從隹，屯聲，可以隸定為 
。
E的結(jié)構(gòu)弄清楚了，那么它到底是個什么字呢？上揭季先生疑E為“讙”字的看法也許是正確的，但季先生對E結(jié)構(gòu)的分析與我們不同。 E左從言，右下從隹，左上從屯聲，“讙”左從言，右從雚聲，“雚”又下從雈，上從吅聲，兩字的構(gòu)架十分相似，構(gòu)件也多有重合，而且E所從的“屯”聲恰好可以作“讙”的聲旁。文獻中從“全”聲之字“銓”與從“雚”聲之字“權(quán)” 可以相通，而上文我們反復(fù)提到了“全”與“屯”古音十分相近，所以“屯”與“讙”的古音應(yīng)該不遠，“屯”有作“讙 ”聲旁的條件。所以E很可能就是“讙”字。
不過由于文意不明，我們對E的釋讀終究只是個相對合理的推測，就權(quán)當(dāng)拋磚引玉吧。
附記：本文草稿完成后，蒙袁瑩師妹提出寶貴意見，謹(jǐn)致謝意！
[1] 馬承源：《上海博物館藏戰(zhàn)國楚竹書（六）》圖版133頁，釋文考釋321—322頁，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7月。
[2] 此字應(yīng)該就是“齋”字，但字形詭譎，不知應(yīng)該如何分析。原整理者讀為“齋”，侯乃峰先生同意原整理者的意見，并認(rèn)為此字從“斤”聲，“斤”與“齋” 可通，可參看他的《〈上博七·武王踐阼〉小劄三則》，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wǎng)站2009年1月3日， 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600。此說恐不確。
[3] 原整理者意見請參閱馬承源主編的《上海博物館藏戰(zhàn)國楚竹書（七）》圖版16頁，釋文考釋152—153頁，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2月；讀書會意見請參閱《〈上博七·武王踐阼〉校讀》，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wǎng)站2008年12月30日，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576。
[4] 可以參看《上海博物館藏戰(zhàn)國楚竹書（六）》圖版133頁，其中A與從“乇”的“厇（度）”同簡。
[5] 唐作藩：《上古音手冊》85—86頁，江蘇人民出版社，1982年9月。
[6] 高亨、董治安：《古字通假會典》111頁【蘊與怨】條，齊魯書社，1989年7月。
[7] 《古字通假會典》122頁【昆與犬】條、【昆與畎】條、【昆與串】條。
[8] 朱德熙先生認(rèn)為“許多從‘屯’聲的字和從‘全’聲的字音近義通，大概是從共同的語源分化出來的”，李家浩老師更是找到了“全”直接讀為“屯”的例子，可以參看朱先生的《說“屯（純）、鎮(zhèn)、衠”》，《朱德熙古文字論集》173—184頁，中華書局，1995年2月。
[9] 《古字通假會典》55頁【輕與輇】條。
[10] 《古字通假會典》55頁【牼與顅】條。
[11] 《古字通假會典》772頁【冒與蹈】條。
[12] 《古字通假會典》131頁【踳與僢】條。楚簡中“舜”字從“允”聲，所以說“僢”從“允”聲。
[13] 許慎：《說文解字》12頁，中華書局，1963年 12月。
[14] 馬承源：《上海博物館藏戰(zhàn)國楚竹書（七）》圖版17頁，釋文考釋153—154頁，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2月。下文所引整理者意見皆出此書，不另注。
[15] 《〈上博七·武王踐阼〉校讀》，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wǎng)站2008年12月30日，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576。
[16] 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上博七·武王踐阼〉校讀》后面跟的評論，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wǎng)站2008年12月30日，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576。
[17] 《古字通假會典》55頁【
與罄】條、【硜與磬】條。
[18] 《說文解字》195頁。
[19] 黃懷信、孔德立、周海生：《大戴禮記彙校集注》644—645頁，三秦出版社，2005年1月。
[20] 同上注。
[21] 馬承源：《上海博物館藏戰(zhàn)國楚竹書（七）》圖版59、71頁，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12月。
[22] 董珊：《讀〈上博七〉雜記（一）》，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wǎng)站2008年12月31日，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585。
[23] 季旭昇：《上博七芻議》，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wǎng)站2009年1月1日，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588。
[24] 蘇建洲：《〈君人者何必然哉〉劄記一則》，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wǎng)站2009年1月1日，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591。
[25] 孟蓬生：《〈君人者何必安哉〉賸義掇拾》，復(fù)旦大學(xué)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wǎng)站2009年1月4日，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Src_ID=611。
本文收稿日期為2009年1月5日
本文發(fā)佈日期為2009年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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