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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覃鹽
季旭昇*
一、覃字的舊說
覃字,《說文》的說法有很多讓人不明瞭的地方,《說文》卷五〈
部〉云:
,長味也。從
、鹹省聲。《詩》曰:「實覃實吁。」
:古文覃。
:篆文覃省。
「覃」字為什麼有「長味也」的意思?依許說,當(dāng)然一半是來自「鹹省聲」,這個被省的聲符還要兼義,才能產(chǎn)生「味」的意義。但是,一個聲符「鹹」字的表音部分「咸」被省略了,只剩義符「鹵」,它能產(chǎn)生聲符的功能嗎?不能產(chǎn)生聲符的功能,許慎為什麼仍然要用「鹹」字來說解呢?其次是,「長味也」的「長」義是來自「
」,而《說文》對「
」字的說解,自來就令人可疑。依古文字學(xué)家的看法,「
」字本象容器形,那麼它怎能產(chǎn)生「長」的意義呢?這種種的疑問,自來費解。覃從鹹省之說,學(xué)者多有疑之者。徐灝《說文段注箋》云:
此字從
鹵,即長味之義,似不必用鹹省為聲。
郭沫若提出的想法比較特殊,他在《金文叢考.釋覃》中說:
案此乃象形文,象皿中盛果實之形,非鹹省聲也。此
下從皿,則知其它![]()
……等形亦必為器皿之象形,小篆訛變?yōu)?/SPAN>
。……於皿若豆中盛果實以供食,自可得「長味」之義。[1]
龍宇純先生也以為覃字從鹹省聲之說可疑:
鹹字胡讒切,覃從鹹聲,猶談淡從炎聲。雖金文覃字作
,鹹省之說可疑。許說如此,姑存之。[2]
覃字下部所從的
,也有不少問題?!墩f文》卷五〈
部〉云:
,厚也。從反
。
從反
為何會有
(厚)的意思?段玉裁注說:
倒
者,不奉人而自奉,
之意也。
雖然好像也勉強(qiáng)能夠自圓其說,但是總覺得左支右絀,不愜人意。直到唐蘭之說出,才把「
」字的初形本義弄清楚了:
此字習(xí)見,金文作
……等形,舊亦不識。又
字偏旁作
(《殷文存》上十一,
父己簋);覃字偏旁作
(又下廿、覃父丁爵)、
(又上三三、覃父乙卣)、
(《嘯堂》上八、晉姜鼎)等形;厚字偏旁作
(《愙》五.一三、趠鼎)、
(《愙》十六.十六,魯伯厚父盤)、
(《貞松》五一、戈厚簋)、
(《薛氏款識》尸鎛)、
(又尸鐘)、
(《愙》一.二十,井人
鐘)等形,俱與此字相近,據(jù)《說文》覃厚並從
,其字實當(dāng)作
,則此字當(dāng)釋
也?!渥直鞠缶蘅讵M頸之容器,故
象米在
中,覃象
在
中,而簟字毛公鼎作
,變
從皿,更可證
亦容器矣!《說文》訓(xùn)
為厚,實因本義久湮,遂以意為之耳?!墩f文》謂覃字從
鹹省聲,按省者必有不省之字,今本無從
鹹聲之字,而遽言鹹省聲者,乃由覃字之聲難知而強(qiáng)為附會耳。今謂覃字當(dāng)從
聲,覃與厚乃聲之轉(zhuǎn)?!墩f文》從覃得聲者有禫、蕈、嘾、曋、橝、
、
、驔、燂、潭、
、撢、
、蟫、鐔、醰等字,而厚字無由之得聲者,然則
字本當(dāng)讀若覃,其作厚音者,偶變耳。[3]
唐氏以金文及偏旁分析法釋
為
,證據(jù)確鑿,當(dāng)可從。他已經(jīng)指出「覃象
在中」,也看到毛公鼎的「簟」字作「
」,「變
從皿,更可證
亦容器矣」,眼看就要解出「覃」字的正確意義了??上В粋€不小心,歧路亡羊,把「覃」字解成「盛蕙於
,以蕙和酒」,又說卜辭中有「
」形,隸定作
,即是「覃」字:
右
字,舊不能釋,今按即覃字也。……
小篆覃字從鹵,今隸從西,由金文![]()
二形變來,然金文所從![]()
二形,本非鹵及西,特形相混耳。余謂
字所從之
,實乃
字。《說文》:「胃,穀府也。從肉,
象形?!褂郑骸?/SPAN>
,糞也。從艸,胃省?!埂墩f文》無
字,
即
之變也。……
由是言之,覃之本字,當(dāng)象盛
於
,以聲化例推之,
亦聲也。
者蕙之本字,蕙蓋用以湛酒者?!墩f文》:「覃,長味也?!埂蹲至帧罚骸羔v甜同,長味也?!剐鞛墩f文段注箋》說謂:「覃醰古今字」是也。以蕙和酒,引伸之,因有長味之義矣。[4]
據(jù)此,唐蘭明白地指出「
」是裝酒的,因為裝的是蕙酒,所以引伸有「長味」的意義。但是,以蕙和酒,可以有香味,似不應(yīng)有「長味」。更何況他指出的「
」根本不能釋為「覃」字[5]。
李孝定先生基本贊成唐蘭的說法,並進(jìn)一步說:
唐氏釋此為
,以金文諸形證之,固有形如反
者,其說蓋不誤。竊疑與許書訓(xùn)滿之
當(dāng)為同類之器物,受物之器恆滿盈,故引申之義為滿為厚也。
受了唐、李二先生的影響,我已往一直認(rèn)為「
」是裝酒的東西,因為
加示就是福,福是祭祀用的酒,那麼「
」應(yīng)該是裝厚酒的罈子吧。我一直沒有注意到,如果是裝酒的罈子,那麼為什麼「
」總是和「鹵」字在一起而組成「覃」(嚴(yán)格隸定當(dāng)作
)字呢?
二、覃字的新解
「覃」字早見於殷金文,西周晚期的番生簋中有「簟」字(嚴(yán)格隸定可作
,字表3),從竹從鹵從
;同樣的字又見於毛公鼎,卻從竹從鹵從皿(嚴(yán)格隸定可作
,字表4),二者的銘例都是「簟弼」,其為同一字,毫無問題。對於毛公鼎「
(?。棺譃楹螐摹该蟆?,高田忠周說:
按《說文》:「簟,竹席也。從竹覃聲。覃從鹹省,鹹從鹵,鹵從西也。故此以……下亦從皿,此從鹽省也?!?/SPAN>[6]
其說從《說文》出發(fā),看起來把字形講通了,但是並沒有解決真正的問題。也就是覃為什麼從鹽???誰也沒有說明白。事實上,在新材料沒有出來以前,這個問題也解決不了。
一九七九年安徽壽縣出土了一批金幣,涂書田〈安徽壽縣出土一大批楚金幣〉盧金[7](字形見「字形表」6)。一九八八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國歷代貨幣大系.1.先秦貨幣》收在1060頁第4266-4271號,隸定作「鐔」;同書1156頁的金鈑出土簡況表作「盧金」(
)。一九八六年五月北京中華書局出版,張頷編纂的《古幣文編》分別收在「盧」、「金」字下。一九九○年《文物研究》第六輯何琳儀〈古幣文編校釋〉根據(jù)黃錫全來函所示改釋為「鹽金」。二○○一年北京紫禁城出版社出版黃錫全《先秦貨幣通論》350頁釋為「鹽金」,以為即「鹽」地鑄的金鉼,鹽地在今江蘇鹽城。這樣的說法,還沒有引起很大的迴響,因為金鉼上只有兩個字,說服力還不夠。
一九八七年,湖北荊門包山楚墓出土了一批竹簡,一九九一年文物出版社出版了《包山楚簡》一書,其中2.147簡的釋文云:
(陳)
、宋獻(xiàn)為王
(具)
(?)於泯爰,屯二
之
金
二
。
(將)以成收。
字作「
」,從鹵從皿?!栋匠啞丰屛闹话阉`定作
,還打了一個問號,顯然對於這樣的隸定並沒有什麼把握。簡文到底說什麼,不易了解。劉釗在〈談包山楚簡中有關(guān)煮鹽于海的重要史料〉一文中說:
簡文「煮」字舊釋為具。按字上從者,下從火,者字構(gòu)形乃楚文字的特有寫法,試比較簡文中的者字自然清楚。鹽字從鹵從皿,見於《五音集韻》,為鹽字異體,由此可知這一寫法由來已久。海字舊誤釋為泯,應(yīng)釋為海。海字的這種寫法還見於《古璽彙編》0362號燕官璽「東陽海澤王符瑞」璽和《吉林大學(xué)藏古璽印選》43號私璽。李家浩先生曾在《從曾姬無洫壺談楚滅曾的年代》(載《文史》三十三輯)一文中考釋出燕官璽中的「?!棺?,包山楚簡中這一海字寫法與燕官璽中的「?!棺趾芙咏?。
上揭包山楚簡簡文是迄今為止最早一條記載「煮鹽於?!沟氖妨希哂兄匾獌r值。
早在西周銅器銘文中,就有關(guān)於賞賜「鹽」的記載。如免盤謂「錫免鹵百□」,晉姜鼎謂「錫鹵責(zé)(積)千兩」,其中的「鹵」就是指鹽而言。[8]
李家浩同意劉釗的說法,並在〈傳賃龍節(jié)銘文考釋──戰(zhàn)國符節(jié)銘文研究之二〉中說:
戰(zhàn)國時代,雇用勞動十分普遍。包山楚墓竹簡147號說:
陳□、宋獻(xiàn)為王煮鹽於海,受(授)屯二儋(擔(dān))之
(食),金
二
。將以(已)成收。
此簡文的性質(zhì)類似雇傭契約?!竿酢故枪椭鳌ⅰ戈悺酢⑺潍I(xiàn)」是雇傭者,「煮鹽於?!故枪蛡蛘咚鶑氖碌墓ぷ?,「授屯二擔(dān)之食,金
二
」是雇主給雇傭者每月的飲食和傭金。[9]
經(jīng)過這樣的解釋,《包山楚簡》的「
」字即「鹽」字,已經(jīng)毫無疑問了。「
」字從鹵從皿,顯然是會容器有鹽鹵之意。
《包山楚簡》的「
」字當(dāng)釋為「鹽」,既已確定。毛公鼎「
(?。棺謴闹?、
聲也昭然可知。「
」與「簟」同字,那麼「
(覃)」也當(dāng)與「
(覃)」同字。鹵在皿中,與鹵在中同義,顯然皿和
都是可以放鹽的容器??紤]到簟字以作「
」為多,作「
」者只一見,而且時代較晚。因此「簟」字以作「
」者為正字,同理,其所從的「
(覃)」應(yīng)該是「覃」的正字,「
(覃)」只能當(dāng)或體了。當(dāng)然,我們也可以理解成:「
(覃)」是「鹽」的早期字形,「
」是「鹽」的較晚起的字形,因為讀音稍有不同、或意義漸有轉(zhuǎn)變(「覃」專指「深長」、「延長」義),所以分化為二字。既分化為二字,於是「覃」專指「深長」、「延長」,而「
」則專指「鹽」。
「
(覃)」既然就是鹽字,其字形從鹵在
中,那麼
應(yīng)是放鹽的罈子。鹽可以使食物更有味道,周邦彥〈少年遊〉詞:「并刀如水,吳鹽勝雪,纖指破新橙?!钩运欲},今臺灣地區(qū)猶如此,其起始應(yīng)該非常早。商銅器即有「
」字,其時也有鹽?!?/SPAN>
」字從「鹵」,楊升南指出前人謂鹵即鹽,是正確的,「鹽是國民生活必須,人們天天不可離,且無論貴賤皆需要。武丁大力對西北亙方、基方、
方、土方的征伐,一個重要經(jīng)濟(jì)目的應(yīng)當(dāng)就是為保護(hù)鹽業(yè)資源」[10]。其說可從,但「鹵即鹽」,應(yīng)當(dāng)改為鹵即西北所產(chǎn)的鹽鹵。據(jù)此,「
」即「鹽」字,在歷史上及文字上是說得通的。金文「覃」的地望何在,目前還不易考知,但文獻(xiàn)中的「譚」在今山東濟(jì)南府[11],《讀史方輿紀(jì)要》卷三十一〈濟(jì)南府〉云:「府南阻泰山,北襟勃海,擅魚鹽之?!?/SPAN>[12]
壽縣出土金鉼釋為「鐔」或釋為「鹽金」,在字形上都說得通,但以地望而言,釋「鹽金」似乎比較好講。
「覃」(徒含切)的上古音在定紐侵部開口一等,「鹽」(余廉切)在喻(余)紐談部開口三等。侵談旁轉(zhuǎn),文獻(xiàn)多有,如《詩經(jīng).陳風(fēng).澤陂》以儼(談)韻枕(侵)。漢代聲韻也是這樣,如司馬相如〈長門賦〉以心、音、臨、風(fēng)、淫、陰、吟、南(以上侵)韻襜(談);王褒〈洞簫賦〉以濫(談)韻含(侵)。在聲母方面,學(xué)者多主張喻四(余)古歸定。據(jù)此,覃與鹽的聲韻都有關(guān)係。
鹽字的出現(xiàn)時期相當(dāng)晚,就現(xiàn)有的材料看,秦「睡虎地秦簡」中才出現(xiàn)「鹽」字(字表6)?!墩f文》卷十二〈鹽部〉云:
,鹵也。天生曰鹵,人生曰鹽。從鹵、監(jiān)聲。古者夙沙初作鬻海鹽。
秦文字「鹽鹵」義和「覃長」義可能逐漸分化,鹽鹵義的發(fā)音漸漸轉(zhuǎn)為接近牙音,所以加上「監(jiān)」聲,「監(jiān)」和「
」共用偏旁「皿」,這就分化出「鹽」字了。「鹽」字所從「監(jiān)」應(yīng)該是個聲符,否則毫無作用。但有趣的是,「鹽」字雖然從「監(jiān)」得聲,但大徐本保留的反切「余廉切」,以及直到我們今天的讀音,聲母都不讀「監(jiān)」的舌根塞音。龔煌城〈從漢藏語的比較看上古漢語若干聲母的擬測〉把「監(jiān)」的聲母擬作 *kr- 、「鹽」的聲母作 *l- [13]。潘悟云則擬作「監(jiān)」 *kr- 、「鹽」 *g-l- [14]。二字的聲母關(guān)係極為密切。[15]「鹵」字屬來母魚部,來母的上古音,不論擬為 *l- 或 *r- ,都和「鹽」字密切相關(guān)。至於其韻部,則「談(鹽)」部和「魚(鹵)」部也有相通的例子,如《說文》以為「敢」從「古」聲。是「天生曰鹵(產(chǎn)西北)」、「人生曰鹽(產(chǎn)東南)」,「鹽」「鹵」二字的聲音,應(yīng)該也有非常密切的關(guān)係,甚至於有同源分化的可能。
「覃」、「鹽」二字既已分化,一般人遂漸漸不知道「覃」字原即「鹽」,但是在《說文》對「覃」字的說解中,仍然保留「長味也」、「鹹省聲」這些與「鹽」有關(guān)的線索。
綜上所述,我們終於知道:「覃」字《說文》解為「長味也」,基本不錯。它作名詞用時,就是「鹽」;作形容詞用時,則解為「長味也」?!搁L味也」的意義來自「覃」字上部的「鹵」,與下部的「
」無關(guān)?!?/SPAN>
」只是放鹽的罈子。
附、「覃」字、「鹽」字字形表
|
1商.共覃父乙簋 《金文編》 |
2商.父丁爵 《金文編》 |
3西周晚.番生簋(簟) 《金文編》 |
|
4西周晚.毛公 《金文編》 |
5戰(zhàn)國.晉.侯馬盟書(簟) 《秦漢魏晉篆隸字形表》 |
6戰(zhàn)國.楚.貨幣大系4270 《貨幣大系》 |
|
6戰(zhàn)國.楚.包2.147(鹽) 《楚系簡帛文字編》 |
7秦.睡20.183(鹽) 《秦漢魏晉篆隸字形表》 |
8漢印徵 《漢印徵》 |
小文本為龍宇純先生七秩晉五壽慶論文集而作,承孟蓬生先生厚愛索閱,茲奉呈 貴網(wǎng),以祈同好斧正。2009.3.21 旭昇謹(jǐn)誌。
* 季旭昇,國立臺灣師範(fàn)大學(xué)國文系教授。
[1] 《金文叢考.說覃》頁225-226。
[2] 《中上古漢語音韻論文集.古漢語曉匣二母與送氣聲母的送氣成分》494頁。
[3] 《殷虛文字記》31頁。
[4] 《殷虛文字記》38頁。
[5] 參《甲骨文字詁林》2957號引諸家說及姚孝遂按語。
[6] 《古籀篇》八十第一○頁。
[7] 涂書田〈安徽省壽縣出土一大批楚金幣〉,《文物》1980年10期67-71頁。
[8] 劉釗〈談包山楚簡中有關(guān)煮鹽於海的重要史料〉,《中國文物報》1992.11.8第3期第3版。林澐〈讀包山楚簡札記七則〉,《江漢考古》1992.4也有相同的隸定。
[9] 《考古學(xué)報》1998年第1期第4頁。
[10] 參楊升南〈從「鹵小臣」說武丁對西北征伐的經(jīng)濟(jì)意義〉,《甲骨文發(fā)現(xiàn)一百周年學(xué)術(shù)研討會》,臺灣師大國文系.中研院史語所合辦,臺北:文史哲出版社出版,201-218頁。
[11] 參陳槃《春秋大事表列國爵姓及存滅表譔異》二五三葉下。臺北:中研院史語所.1969初版.1988四版。
[12] 臺北:樂天出版社印行,1973年10月初版。
[13] 《聲韻論叢》第一輯(86-87頁),臺北:臺灣學(xué)生書局,1994。
[14] 潘悟云〈漢藏語比較中的幾個聲母問題〉,趙秉璇、竺家寧編《古漢語複聲母論文集》,北京:北京語言文化大學(xué),1998。
[15] 根據(jù)從金文、戰(zhàn)國秦漢簡帛到《說文》等材料的分析,喻四和滂、明、非、奉、端、透、定、泥、知、徹、澄、娘、見、溪、群、疑、精、清、從、邪、初、生、章、昌、船、書、禪、影、曉、匣、云、來、日等聲母都有通轉(zhuǎn)現(xiàn)象,可以說是一個非常複雜的聲母。見丘彥遂《喻四的上古來源、聲值及其演變》,中正大學(xué)中文系碩士論文,2002.6。
本文收入《龍宇純先生七秩晉五壽慶論文集》。
多謝季先生寄示大作!
季先生在文中說:
「鹽」「鹵」二字的聲音,應(yīng)該也有非常密切的關(guān)係,甚至於有同源分化的可能。
季先生感覺敏銳,而出語相當(dāng)謹(jǐn)慎。但看過先生大作后則益增強(qiáng)了在下對“鹽盬鹵”三字同源分化的信心。
不僅“長味也”不誤,“鹹省聲”亦有道理,《說文》不可輕否。又長了知識
侵談的界限在這里模糊了,是古音學(xué)者的大課題。
刪掉啦,呵呵
沒關(guān)係, 裝鹽的罈子,很是,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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