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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大”、“太”和“天”的關(guān)系

陳家寧

天津大學(xué)文法學(xué)院中文系

 

摘要：“太”和“大”二字形、音、義均密切相關(guān)?！墩f文》中的“”和“”在讀音上與二者相對應(yīng)，這兩個字形則分別來源于周秦一系文字和戰(zhàn)國楚系文字?！疤笔俏鳚h時代在“大”字基礎(chǔ)上添加區(qū)別符號而形成的分化字，在先秦文獻中本都應(yīng)寫作“大”?！按蟆焙汀疤臁笔且唤M同源字，形、音、義雖有別，但在甲骨文和典籍中有通用之例。而“太”和“天”在意義上關(guān)系也很密切，金文和典籍中亦有通用之例。

關(guān)鍵詞：古文字  分化字  同源字  通用

  

On the Relation of ‘Da’, ‘Tai’ and ‘Tian’

 

CHEN Jia-ning

 

(Chinese Department, School of Liberal Arts and Law, Tianjin University, Tianjin 300072, China)

 

Abstract: It is closely related of ‘Da’ and ‘Tai’ in font, pronunciation and meaning. The character ‘’, which is pronounced ‘Tai’ in Shuowen Jiezi, is originated from the line of Zhou-Qin writing system, while the ‘’, pronounced ‘Da’, from Chu writing system in Warring States Period. The character ‘Tai’ is based on the character ‘Da’, adding a symbol of stippling to differentiate a new one. All the word ‘Tai’ in the ancient documents before Qin Dynasty is recorded as ‘Da’. The word ‘Da’ and ‘Tian’ share the same origin. Though difference in font, pronunciation and meaning, they were interchangeable in oracle and ancient documents. The word ‘Tai’ and ‘Tian’ are also synonyms and interchangeable in pre-Qin documents, including bronze inscriptions.

Key words: Ancient writing; Characters division; Homologous characters; Interchangeable

 

一、“太”是“大”的分化字

 

《說文》卷十曰：“：天大、地大、人亦大，故大象人形。古文‘大（）’（他達切）也?！弊⒁簟?他蓋切”。另有“”字注曰：“籀文大，改古文，亦象人形。”注音“他達切”。又卷十一“水”部曰：“泰：滑也。從廾，從水，大聲。：古文泰?！弊⒁簟八w切” ，徐鉉又注“本音他達切”。許慎將“”和“”分為兩字，根據(jù)徐鉉的注音，分別相當(dāng)于楷書的“太”和“大”?！稄V雅·釋詁一》曰：“太，大也?！倍斡癫迷唬骸昂笫婪惭源蠖詾樾稳菸幢M，則作太?！?SUP>1是二者字義相關(guān)，且都以正面的成年人形表示“大”義，只是筆畫略有不同。

從許慎的說解來看，二者分別是同一個字的“古文”與“籀文”。王國維在《戰(zhàn)國時秦用籀文六國用古文說》中曾指出“籀文”可指戰(zhàn)國時代秦國所用的字體，而“古文”可指東方六國所用的字體^{2（186-187）}。如果把“”和“”同古文字材料相比照，可以發(fā)現(xiàn)前者在甲骨文、金文、戰(zhàn)國陶璽文字中一脈相承，而后者則來自楚系文字。（參見文末所附字形表1-4）

“大”在楚簡中的寫法可分作三類。第一類大體作“”形，上部橫縱筆畫交叉，筆法與后世楷書“大”相似，如《曾侯乙墓》簡（戰(zhàn)國早期）、《上博一·緇衣》等。第二類大體作“”形，上部是撇捺兩筆，與下部的撇捺相連，如《信陽》（戰(zhàn)國中期）、楚帛書（戰(zhàn)國中期）等。第三類大體作“”形，下部的撇捺與上部兩筆彎轉(zhuǎn)的角度相近，且兩部分近乎分離，如《仰天湖》（戰(zhàn)國晚期）、《上博一·孔子詩論》、《上博三》等。第二、三類字形在《天星觀》（戰(zhàn)國中期）、《望山》（戰(zhàn)國中期）、《包山》（戰(zhàn)國中期）、《郭店》（戰(zhàn)國中晚期）、《上博二》等中均有出現(xiàn)。結(jié)合上述楚墓及竹簡的時代順序1，我們推斷：第一類字形寫法時代最早，與甲骨、金文等有淵源關(guān)系；第二類對第一類上部筆法加以改造，是楚文字的書寫特色；而第三類下部的撇捺是受上部撇捺的類化作用，使得整個字形產(chǎn)生了更大的變化。

這種差別在楚系銅器銘文中也有體現(xiàn)。類似于上述第一、二類的金文見于早期楚國銅器，如楚公家鐘的“”（《集成》1.43）、楚公逆鐘的“”（《集成》1.106）、敬事天王鐘的 “”（《集成》1.74）等，與上文字表中西周春秋金文字體相近。與上述第三類相近的如東陵鼎的“”（《集成》4.2241）、鑄客大后脰官鼎的“”（《集成》4.2395）、郢大府量的 “”（《集成》16.10370）等，這些都是戰(zhàn)國楚銅器。

如字表5、6所示，在秦系璽印、陶文中，也分別存在這種差別。在《睡虎地》秦簡中，也有第一類“”（《法律答問》78）、第二類“”（《效律》35）和第三類“”（《秦律十八種》17）字形。這些不同的字形應(yīng)該是從楚系文字中吸收來的。漢代文字承襲秦文字一系，因此在秦漢金文中也能看到這種差別（見表7）。在西漢初的《馬王堆漢墓帛書》中，也有這三種字形的差別：第一類如“”（《五星占》29），第二類如“”（《天文氣象雜占》B29），第三類如“ ”（《戰(zhàn)國縱橫家書》6）。

上文已經(jīng)說明，楚文字中的“大”，根據(jù)時間先后順序大致呈如下的發(fā)展脈絡(luò)：

  —→    —→ 

戰(zhàn)國早期   戰(zhàn)國中期   戰(zhàn)國晚期

但前者并沒有被后者所取代，如下圖所示，一直到秦漢文字中，三種形體都存在。這三種字形在《說文》中被整理成兩個字頭：前兩種字形的共同點是上下兩部分相連，這在《說文》“”形中得到體現(xiàn)；第三種字體上下斷裂，許慎則用“”字形表示，如下表所示：

甲骨     金文   楚系金文     楚簡        秦簡      漢簡     《說文》

┌     ——     ——    ┐

│                         　　 ├— 

  ——    ——    —┼      ——     ——    ┘

殷商     西周     春秋   │

└     ——    ——    —— 

但《說文》將“”當(dāng)作古文，將“”當(dāng)作籀文，恐怕與事實相反。根據(jù)我們的分析，“”字形承襲甲骨文、西周、春秋金文、秦系文字一脈而來，當(dāng)被稱作“籀文”；而“”字形則來自楚文字系統(tǒng)發(fā)展出的變體，后被秦文字所吸收并逐步規(guī)范化的。

從用法上看，古文字階段的“大”有一部分后世讀如“太”。就是說先秦時期并沒有“太”的寫法，人們也沒有區(qū)別“太”和“大”的意識。但隨著“大”的一部分意義漸趨獨立，產(chǎn)生了要用兩個詞分別記錄它們的客觀要求，隨后二者的讀音可能會產(chǎn)生一些細微的差別。人們逐漸有了“太”的概念，它在意義上與“大”的區(qū)別逐漸明顯，但此時它們?nèi)远际怯谩按蟆边@一個字形表示的，即“大”變成了多音字。當(dāng)人們明顯感受到這個身兼兩職的字形常給人們帶來麻煩的時候，才產(chǎn)生為“太”另造字形的要求。

從古文字的情況看，后世“太公”、“太?！?、“太子”、“太后”、“太師”、“太室”等的“太 ”在金文中一律寫作“大”。秦代陶文中的“即墨大守”、“四川大守”、“清河大守”、“大官丞印”、“大原守印” 、“濟北大守”³等，“大”字也都相當(dāng)于后世的“太”。到西漢時代還有許多“大”是相當(dāng)于后世“太”的例子，如右曹鐘“大官”的“”（《秦金》184），建昭雁足鐙“后大廚”的“”（《秦金》337）等。但這時已經(jīng)有了為 “太”專造字形的要求。

目前所能確定的區(qū)別于“大”的“太”字形最早就出現(xiàn)在西漢時代。漢武帝時代的駘蕩宮壺中“太初 ”字作“”，比其晚兩年的天梁公高鐙 “太初”作“”⁴。代太夫人家壺中的“太 ”作“”（《秦金》238），下部可能是點，也可能是漫漶所致。東漢時代的《衡方碑》“恩降干、泰”的“泰”作 “”，《白石神君碑》作“”?？梢姟疤北臼窃凇按蟆?上加一點或兩點作區(qū)別符號而成的分化字，而其加兩點者即為《說文》古文“”形所本。

但如《說文》所顯示，在漢代它與“泰”字關(guān)系很大。漢簡《儀禮》中“泰射”的“泰”寫作 “”（《武威》泰射69），下部作三橫。這個字形可以看作是“太”的繁化，同時三橫又可以看作是“泰”下部之“水” 的簡化。就是說它是將“太”與“泰”在字形上聯(lián)系了起來。

周代古陶文有作“”（《陶匯》2.4）形者，有人認為是比較早期的“太”字，我們認為此字恐當(dāng)讀為“大夫”合文。在楚簡中有在“大”的右上橫筆中加一豎筆作下揭形者：

《望山》M1  54，  《望山》M1  78，  《包山》237

或以為是“太”字的一種異體⁵，恐不確。該字又見于古璽文字，作“”（《璽匯》1570）。在甲骨文中則作“”（《合集》21071），是貞人名，雖有釋 “夷”、“吊”、“位”、“扶”、“（引）”諸說，尚無定論，但釋為“太”顯然是不足取的。

另《包山楚簡》有字作“”（《包山》213）、“”（《包山》215）形，劉彬徽等先生隸定作“”⁶?！冻淖志帯芬嘁詾椤疤?，也不足取。

我們說過，漢代有了“太”和“大”的字形區(qū)別。但最初分化時期二者的讀音應(yīng)該相差不大，僅僅體現(xiàn)在聲母上：“大”讀濁音“定”d母，“太”讀清音“透”t‘母。二字的韻母古今始終相同：“大”在普通話中的ta⁵¹音產(chǎn)生時間很晚，本應(yīng)讀tai⁵¹，這個音現(xiàn)在還保留在“大夫（醫(yī)生）”、“山大王”、“（河北）大城”等詞中。而在現(xiàn)在的贛方言和客家話中，“大”和“ 太”讀音完全相同⁷，連聲母清濁都沒有差別。

在古文獻中，“大”和“太”的通假或異文例子非常多，除上面涉及的，另如：《左傳·襄公二十四年》曰“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墨子·親士》曰“太上無敗，其次敗而有以成”。兩者句式全同?！肚f子·盜跖》曰“盜跖乃方休卒徒大山之陽”，《孟子·梁惠王上》曰“挾太山以超北?！?，說的都是“泰山”。《周禮·夏官·諸子》的“大子”，即“太子”?！对姟ぶ茼灐ぬ熳鳌吩弧按笸趸闹保兑葜軙な婪返摹疤酢?，都是指古公亶父?！秲x禮·士冠禮》稱“大古冠布”，《荀子·正論》則曰“太古薄葬”，都是“上古”的意思。《詩·周頌·維天之命序》曰“大平高文王也”，《呂氏春秋·大樂》則曰“天下太平”?！吨芏Y·春官·巾車》的“建大白”，《逸周書·克殷》的“武王乃手大白以麾諸侯”，均指白色旗幟。2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經(jīng)過秦代的“書同文”和焚書、禁書事件，西漢時代人們已經(jīng)很少能見到用先秦文字書寫的材料了。而當(dāng)時已經(jīng)通行隸書，所以即使人們見到了孔壁等地所出的古文經(jīng)，仍有很多學(xué)者以為偽造，由此可見戰(zhàn)國秦漢這一兩百年間用字差異之大。漢代以后的先秦典籍，都是經(jīng)漢人轉(zhuǎn)寫的，轉(zhuǎn)寫過程中必然反映出漢代人的用字習(xí)慣。由于“太”字形是西漢時代才產(chǎn)生的，因此可以推斷：現(xiàn)存先秦古籍中的“太”本來都應(yīng)寫作“大”，而后來作“太”應(yīng)該是漢代人根據(jù)自身的用字習(xí)慣而改寫的。而判斷先秦典籍中寫作“大”的字相當(dāng)于后世的“大”還是“太”，則需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二、“天”與“大”是同源字

 

“天”在甲骨文中作“”、“”、“”、“”（《甲骨文編》2-3頁）等形，金文作“”、“”、“”、“”（《金文編》0003）等形，均是在“大”的形體基礎(chǔ)上強調(diào)其頭部。王國維在《釋天》中曰：“天本謂人顛頂，故象人形。”²⁽¹⁷¹⁾吳其昌指出：“‘天’與‘大’在金文中字本相近。”稱天與大“皆狀人正立之形， ……窮究其源，實出于一象。……即在后世，固亦‘天’、‘大’互用”。很有啟發(fā)。他舉《禮記·學(xué)記》的“大時不齊 ”，孔穎達正義：“大時，謂天時也”；《尚書大傳·周傳·無逸》的“登之天子”，鄭玄注：“天子當(dāng)為大子”；《逸周書·周?！返摹熬S彼大道”，即注“大道，天道也”；《詩·周頌·執(zhí)競》傳的“大功”或作“天功”；《莊子·德充符》的“獨成其天”即“獨成其大”。⁸都是有力的證據(jù)。

《尚書·多士》載周王訓(xùn)殷民曰：“肆予敢求爾于天邑商。”鄭玄注：“言天邑商者，亦本天之所建?！边@種解釋其實過于拘泥了?！疤煲厣獭币嘁娪诩坠遣忿o，如：

（1）辛卯，王…方于…余其甾戔…余有不曾…天邑商無…  （《合集》36535）

（2）乙丑卜，貞：在 ，天邑商公宮衣，茲夕亡禍，寧。在九月。（《合集》36542）

孫海波在《甲骨文編》中注（1）辭中的“天”曰：“義與大同。”⁹甲骨文確又可作“大邑商”，如：

（4）甲午王卜，貞：作余朕禾。余步從侯喜征人方，上下 示受余有佑？不災(zāi)禍，告于大邑商，亡在？……                （《合集》36482）

（5）己酉王卜，貞：余征三邦方，叀令邑，弗悔，不……亡……，在大邑商，王占曰：大吉。在九月，遘上甲□五牛。              （《合集》36530）

“大邑商”亦見于金文。何尊曰：“唯武王既克大邑商?！保ā都伞?SPAN lang=EN-US>11.6012）可見商周時代的“天”和“大”可以互用，意義也應(yīng)相關(guān)。嚴一萍指出卜辭中的“天戊” （《合集》22054）即“大戊”，“據(jù)此可知卜辭于天、大并未鑿分”3。陳煒湛先生亦曰：“卜辭中凡稱‘大’者多可作天?！?SUP>10

“大”與“天”的古音也有聯(lián)系，二者均為“透”母字。它們可能早先為一字之分化，雖然到殷周時代的文字中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區(qū)別，但仍有通用的情況。

 

三、“天”與“太”可通用

 

如上文所證，“太”是西漢時代從“大”字形中分化出來的，二者在先秦時代是一個字，又由于先秦時代的“大”和“天”關(guān)系密切，所以“天”和漢代以后的“太”也不可避免地產(chǎn)生了聯(lián)系。

典籍之中“太”可與“天”通用，如：《禮記·禮運》的“大一”在《孔子家語》中寫作“太一”，《莊子·大宗師》所謂“乃入于寥天一”的“天一”亦是此義。《關(guān)尹子·二柱》曰：“一運之象，周乎太空?！薄疤?”即“天空”。《淮南子·墬形訓(xùn)》曰：“登之乃神，是謂太帝之居?！备哒T注：“太帝，天帝?！薄夺t(yī)宗金鑒·訂正傷寒論注·辨少陰病脈證并治全篇》引羅天益曰：“人參秉中和正氣，甘溫大補，能接天真，挽回性命，升其垂絶之生氣。 ”“天真”指元氣、真氣。傅毅《舞賦》曰：“啟太真之否隔兮，超遺物而度俗。”李善《文選》注：“太真，太極真氣也?！币嗉础疤煺妗薄?/SPAN>

另外很多含有“太”的詞都和“天”有關(guān)，如：揚雄《長楊賦》曰：“是以玉衡正而太階平也?！崩钌啤段倪x》注：“泰階者，天之三階也?！薄尔i冠子·度萬》曰：“故其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寧，中及萬靈?！标懙枳ⅲ?“太清，天也?！薄逗鬂h書·郎顗傳》載：“……則太皓悅和，雷聲乃發(fā)?！崩钯t注：“太皓，天也?！比罴对亼选吩娭叨骸皶r路烏足爭？太極可翱翔?！碧蘸刖啊吨苁馅ねㄓ洝肪硭模骸疤龊乌ぺ?，靈真時下游?！薄疤珮O”、“太宵 ”均指天。另《楚辭·遠游》稱天宮為“太儀”；《抱樸子·論仙》稱天然未雕琢的玉為“太璞”；陶弘景《周氏冥通記》卷二稱天上的霞為“太霞”等。

上述例證說明在漢代以后的文獻中，還有很多“太”是表示“天”的意思。這應(yīng)是先秦時代“大”與 “天”通用現(xiàn)象的孑遺。值得注意的是，卜辭中的商王名“大丁”、“大甲”、“大庚”、“大戊”在《史記·殷本紀》中分別作“太丁”、“太甲”、“太庚”和“太戊”，但卜辭中的“大乙”在《殷本紀》中卻作“天乙”。羅振玉認為是 “天與大形近而訛”，我們認為恐怕沒有這么簡單。其實這恰恰說明了“天”與“太”的密切關(guān)系。

金文中的“天”也有相當(dāng)于后世的“太”者，如楊向奎先生曾指出《天亡簋》中的“天室”應(yīng)讀為“ 太室”，“天亡”應(yīng)讀為“太望”，即太公望¹¹。其說甚確，只是其文中沒有詳論“天”何以能讀為“太”，本文的論述或可為其做一注腳。

 

 

附：古文字形表

1.甲骨文：                            &nbs p;       2.金文：

 

《新甲骨文編》572頁                          《金文編》694頁

3.戰(zhàn)國璽印:                      &nbs p;4.楚簡文：                 5.秦印文：

        

《璽文》255頁            《楚系簡帛文字編》 778-779頁        《秦印》 203頁

6.秦陶文：                    7.秦漢金文：                     8西漢簡：

    

《秦陶》441頁             《秦漢金文匯編》258頁             《馬王堆》413頁

 

古文字形出處簡稱表

 

《集成》            中國社會科學(xué)院考古研究所《殷周金文集成》

《璽文》            故宮博物院《古璽文編》

《璽匯》            羅福頤《古璽匯編》

《陶匯》            高明《古陶文匯編》

《望山》            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學(xué)中文系《望山楚簡》

《信陽》            中國社會科學(xué)院考古研究所《信陽楚墓》

《包山》            湖北省荊沙鐵路考古隊《包山楚簡》

《郭店》            荊門市博物館《郭店楚墓竹簡》

《上博》            馬承源《上海博物館藏戰(zhàn)國楚竹書》

《睡虎地》          睡虎地秦墓竹簡整理小組《睡虎地秦墓竹簡》

《秦印》            許雄志《秦印文字匯編》

《秦陶》            袁仲一《秦代陶文》

《秦金》            孫慰祖、徐谷富《秦漢金文匯編》

《馬王堆》          陳松長《馬王堆簡帛文字編》

《武威》            甘肅省博物館、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武威漢簡》

《說文》            許慎《說文解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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